(HP同人)霍格沃茨前传/悲摧的蛇祖(163)+番外
左右看看没有蛇杖的影子,气息也不在这里,看样子是被人带走了。但奥利凡德先生不是说蛇杖认主后就没人可以随便触碰它了吗?谁能拿得走它?
上次的激战没有在这里留下一丝痕迹,教堂的气氛宁谧而安详,夜归的鸟静静地停驻在树枝上,衬着月色,仿佛一幅剪影。
仰头吹了会夜晚的凉风,又深吸了一口带着春天特有芬芳的空气。久违了的活着的感觉……萨拉查轻轻地闭了下眼:终于,离开那里了……
圣马丁教堂的感觉与从前相比好像有很大的不同……嗯,对,是没有一点巫师的气息了,仿佛只是麻瓜的教堂一样。那些先知都哪里去了?萨拉查下意识地抬头向卢卡德山上瞄了一眼,大神官坻还像从前一样静悄悄地伫立着,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魔法气息。——不过,那位大神官身上好像本来也没有什么人气!
那个家伙……
好吧,即使被父亲教训过了,真正再次来到自己死亡的地点,看到与杀死自己的人相关的事物,心里不舒服手心发痒还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如果当真跑去找那个人的晦气,父王会很生气吧?
萨拉查的银眼瞬间有些许混乱的金色闪过:就此揭过?不甘心……就算死过一次看开了很多事,那种一箭穿心的诡异感,似乎依然历历在身……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把心头泛起的杀意压下:连父王他们都不计较了,自己还抓着他不放有什么意思?斯莱特林一族在亡者的世界过得很幸福。父王说过,欠下的迟早要还,用不着去刻意追讨。干脆当他不存在算了。
——但……可能么?且不说心头那无法消除的恨意,那个人如何知道他死而复生,恐怕还会继续追杀自己吧?难道要躲他一辈子?
——都答应了戈德里克这次不杀人,就算要做个了断,也不要在今天!何况武器不在手边能干什么?还是先找蛇杖吧!
不在这里会在哪儿?萨拉查仔细地感觉着,不太远,但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被封住了吧?大致方向是……坎特伯雷大教堂?
银眼中不觉掠过了一丝温柔:坎特伯雷,他的葬身之地,但是,却也意外地留有一些美好的回忆,艾维斯,庞弗雷,还有,戈德里克……
果然,人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更容易记住的总是那些美好的东西。怪不得死亡总是和回忆、感伤联系在一起……但是,萨拉查用力地摇了摇头:我可不要当什么多愁善感的家伙!
不过……去看看吧。
在他迈步之前,圣马丁教堂的钟声骤然敲响……
夜晚的宵禁之钟,本是每日的例行功课。只是,不巧这一天,来了萨拉查·斯莱特林,而且,是灵魂还不太稳定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毫无征兆的近距离轰鸣让萨拉查敏锐的耳朵疼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即使隔断了外来的声音,耳中的轰鸣却依然没有停止,噪杂声瞬间袭卷了他的整个脑海,激发了不久之前最为糟糕和恐惧的记忆:
白雾,黑水,红花,荆棘,飘忽的渡船,呆滞的亡者,空白的脸孔……飞快地绕着他旋转着,无数的声音在追命般地逼问着:你是谁?是谁?是谁?……
为什么……不是已经离开了吗?这噩梦般的声音……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清瘦的脸庞扭曲了,银眸中开始闪烁起不祥的金光,黑发少年踉跄了几步,眼前空无一人的广场摇晃着,渐渐与当年满地鲜血的修罗地狱交叠在了一处。
你是谁?是谁?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
魔鬼后裔斯莱特林?
我不是魔鬼!
不是?那么为什么当年在这里,会被一箭射穿了心脏呢?那感觉,很疼吧……
当然……不对,当时的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还是会疼吧……就算身体不会疼,被抛弃在荆棘丛中的灵魂,不会疼痛吗?
够了!不要再提那些……
那颗叫嚣着杀戮的心,难道没有感觉到渴望复仇的阵痛吗?
真的……会疼……萨拉查的手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金色的伤痕,隐隐的类似于疼痛的诡异感觉从胸前泛起,金色的光芒在眼中越烧越炽。
此刻,周围开始出现的教堂守夜人,与那个恐怖噩梦中亡魂、摆渡者的幻影融为了一体……
一抹令人胆寒的残酷冷笑浮起在金眸少年唇边:
——抹除吧,那些,曾经伤害过,和试图伤害你的一切!
沿途追踪着萨拉查的气息,戈德里克也一路赶往了坎特伯雷。
不对劲……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宵禁了吧?怎么圣马丁的方向还是灯火通明?
等等,那微微泛着幽绿感的光……不是灯火!戈德里克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终于,当燃烧着的教堂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为这一片地狱般的惨景震惊了。
由于是夜里,先知撤除后圣马丁教堂周围并没有其他附属设施,还留在那里的只有几个值夜人和敲钟人,所以尸体的数量并不可观,但可怖的是尸体的死状,那被扭曲成奇怪形状、切割得七零八落的尸体,让戈德里克禁不住想作呕。
“魔鬼……”一个只有上半截身体的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呻吟,戈德里克凑近,本来想再问一下详细的情况却又不忍心再让他说话了。但那半截身体突然抓住了戈德里克的手,拼命地摇晃着:“幽灵!魔鬼从地狱里爬回来了!那个金色眼睛的魔鬼!”
戈德里克看着在自己手上断绝了呼吸的男人,胃里重重一沉,刚刚存的一丝“或许不是萨拉查”的侥幸心理,完全破灭了。
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萨拉查,他已经不想杀人了……都是自己的错!这些人,等于是变相死在了自己手里!
戈德里克咬了咬唇,闭上眼,感觉着手腕上传来的隐约振动,追向了坎特伯雷教堂区的方向。
夜风中,已经空无一人的卢卡德山顶圣所,突然无声无息地现出了一个人影。
红发的男人在落地的瞬间有一点踉跄,但立刻就立稳了身,一只手扶住了大理石的石柱,另一只手掩住了嘴,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红色的丝绒手套上浸了不显眼的血迹。
拥有绝世容颜的红发男人现在已经带上了几分憔悴的痕迹,两颊比从前削瘦了些许,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略微泛青,眉间隐隐罩了一丝黑气,不过这些痕迹并非十分明显,只是使他整个人凭添了羸弱的气质。
整个欧洲魔法部的基本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需要靠巫师们自己努力了。在消除了最后一个人——庞弗雷先知的记忆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也抹除得差不多了。
当初被送回温切斯特后,庞弗雷便辞去了先知职务,把诊疗工作交给了两个女儿,一个人开始了行脚巫医的游历。所以找到他用了很长时间。斯莱特林的事对他的刺激确实很大,四年多时间那秃头的医师仿佛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