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界种灵草(105)
单禾渊问客栈主人:“你们家专门建了这个地道还是城里统一建的?”
客栈主人:“都不是,这些地道原本是天然地道,后来,青绵城有了统一渡劫的风俗,城主派人加固地道,我们每家也出了力,最后建成了一个地下城。”
单禾渊吃惊:“统一渡劫的风俗?”
客栈主人:“对。我们这统一渡劫的历史有几千年了,你们房间里的玉简上有相关提示,我也提醒了与你同行的那名道友,可能你还没来得及看。”
单禾渊:“为何要统一渡劫?”
客栈主人随口:“还不是因为自己引不下雷劫,那就只能蹭别人的了。”
还能这样?单禾渊瞪大眼睛:“这样的话,蹭别人的雷劫很容易被雷劫报复吧?渡劫的时候危险岂不是会提高三成?”
这个是修真界的常识,一般来说自己渡劫,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劫雷的威力也不同。
只要那名修士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了,劫雷就不会超过他能承受的最大限度,把他往死里劈。
蹭别人的雷劫就不一样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不要说劫雷。
一般蹭别人的雷劫,雷劫会强上三分甚至加倍。
单禾渊刚来到这个世界,被太和门的前辈灌入常识的时候,常识就已经提醒他,劫雷是一件危险的事物,没事最好不要挑衅雷劫。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还主动追过雷劫。
但这并不意味着劫雷就不危险。
他在奉剑学院任教,就看过许多弟子因为雷劫受伤。
有的人受伤太严重,甚至需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养伤。
客栈主人道:“还好,比起祖辈来说规模已经小多了。在几千年前,修士只要敢挑衅劫雷,多半就会被劈死,现在不一样了,死的世界越来越多,雷劫也越来越后继无力。只要做好了准备,跟着渡劫不算危险,要是渡劫成功了,还会获得巨大的收益。”
单禾渊:“那岂不是走了捷径?”
“是啊,可惜这种蹭来的劫雷威力不足,渡完劫的修士修为也不怎么样。”客栈主人叹完,又连忙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前辈啊。”
客栈主人对沈度衡的评价非常高,说起他的时候竖起了大拇指:“跟你来的那位前辈是真的厉害,我看他的劫雷那么强,足有毁天灭地的架势,要是我的话,估计吓都吓死了,他还能渡劫渡得那么平稳,连节奏都没乱。”
客栈主人是结丹中期的修为,眼力不错。
单禾渊笑笑,心里也颇为沈度衡骄傲。
他们往下走的时候有不少修士看向单禾渊这边。
那些目光带着探究。
可能没什么恶意,只是本能地打探。
客栈主人主动微微侧过身子遮住单禾渊。
单禾渊朝客栈主人笑了笑,神情很平静。
那些打探的目光很快收了回去。
穿过长长的通道,通道底部是个大厅。
大厅里亮着灵器灯,贴着风符,凉爽明亮,十分温馨。
看到这样的情景,单禾渊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跟客栈的女主人会合。
女主人主动邀请单禾渊喝茶。
她家才六岁的小女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肉乎乎的小手捧着茶递给单禾渊。
单禾渊道谢。
小女孩不太好意思,一脑袋埋到女主人怀里去了。
单禾渊喝了一口热茶。
本地的特色茶口感清甜,边上配着的茶点是晒干的水果,香甜软糯,十分好吃。
单禾渊坐在毯子上喝着茶打量周围。
周围有很多修士也拖家带口地在喝茶聊天。
小孩们在边上跑来跑去,嬉笑玩闹。
他们能感觉到上面雷劫轰在地面时的巨响和震动,嘈杂的雷声一声接一声地往人耳朵里面灌,却没有多少人表现出害怕的神色。
单禾渊看向四周泥壁上银光闪闪的符箓,心里猜测,可能因为集体渡劫成了一件常见的事,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感觉到害怕了。
单禾渊喝了一会茶,有人走过来跟他搭讪:“道友,跟你同行的那位前辈好强啊,剑修吧?”
单禾渊点头:“是啊。”
搭讪的修士皮肤黝黑,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们是外来的修士吧,来玩还是办事?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狩猎队?”
单禾渊没想到对方居然过来邀请,愣了一下,才问:“狩猎队?”
那名修士热情邀请:“是啊,我们流云狩猎队一共十三个人,平均结丹后期的修为,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狩猎队?”
单禾渊看着他,略微无语:“我的同伴正在渡雷劫,还没平安渡过呢。”
那修士笑笑:“你们实力那么强,我提前邀请嘛。等那位前辈度完劫了,我再来正式邀请一次。”
单禾渊:“渡完再说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那修士立刻道:“那先来交换灵力纹路?有需要的话找我们。”
这个倒是可以。
单禾渊点头同意了。
双方交换完灵力纹路,那修士就离开了。
周围还有修士蠢蠢欲动地想过来找单禾渊,单禾渊连忙摆出打坐的架势,不再跟外界进行眼神交流。
外面的劫雷一响就是两天多。
期间,有修士渡完了雷劫回来了。
每次一有修士进入到地洞里,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很多修士纷纷挤上前去打听这批渡劫的修士的情况。
单禾渊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角落里,不看不听。
沈度衡是这个区域最后一个渡完雷劫的人。
等外面的雷声停歇,周围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无数修士互相拉着,纷纷激动地往外面钻。
客栈主人抱着女儿拉着伴侣,也很激动:“终于渡完劫了!这是我在地道中躲得最长时间的一次。”
女主人也是欢天喜地:“下次有人渡劫,我就跑外面去了,绝不在地道里憋着。”
单禾渊着急打探沈度衡的情况,跟着他们往外走。
人走出地道,猛烈而灿烂的阳光洒下来,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单禾渊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度衡。
沈度衡头发有些焦黑扭曲,身上的衣服应该被劈烂了,他此时披着一件崭新的袍子。
单禾渊咧着嘴冲沈度衡笑。
心里想着,幸好劫雷没有把储物法器劈烂,要不然他沈兄现在只好光着了。
两人对视。
单禾渊快走几步上前,张开双臂用力抱了沈度衡一下:“我刚刚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渡完劫?”
沈度衡:“这次的元婴劫是有些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