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无须再忍(114)+番外
苏爷扶住秦桑手腕的手,久久不放,秦桑怎么甩也甩不脱,以致一直被冷落的鄢二少暴跳起来,指着秦桑被苏爷握住的手腕,诧异的大叫道:“怎么会这样?!”
秦桑的隐疾他不是不知,便是自己轻轻一碰,她也会脸色大变,反胃作呕,这也几乎成了他心头的阴影,怎么如今苏爷抓了她许久,她还是好生生的?
苏爷这才放开秦桑,正眼看鄢二少,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桑娘,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碰你?你为什么没有作呕?”
“二少,你听我说……”
“哼,你都眼见到了,还用得着问怎么回事么?”
“不可能的,前些时我们还试过,怎么会……”
“二少,情况有些复杂……”
“有时候,道理解释不通,就可能跟人的人品和相貌有关。”
“论人品论相貌,我二少岂会不如你!笑话!”
“二少,并非如此,你听我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你就安心的好走吧,这里的事,自有苏某照应。”
“啊啊啊——我不走了!”鄢二少一摔包袱,暴躁如雷。
“二少,并非你想的那样……”秦桑着急,却又拿不出上得了台面的解释。
“这两位兄弟,若再不押送犯人上路,只怕会错过宿头呢。”苏爷对两位官差道。
……
这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名差大哥拖着奋力挣扎的鄢二少走了,那个沾满尘土的包袱,也被他们提在手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为什么他就可以——怎么会这样——”
鄢二少的怨气,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苏爷跟着秦桑进了马车,这些时来,秦桑果然未再躲避他,他也没有过分之举,两人相处得也算不错,除了今天苏爷出人意料的举动,其他的,还真未给秦桑造成过什么困扰。
且说秦桑如今在车上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纠结,就听苏爷突然道:“过几日福泽寺举办法会,我要过去一趟,将离开三日。”
“福泽寺的法会?差点忘了,我答应要去给干娘求那里的馒头护身符回来。”秦桑突然想起。
苏爷闻言,侧过头去,阴阴一笑,微眯的双眼闪过一抹可以称为“邪恶”的光……
原来那日,梅师爷对秦桑无意中提到,福泽寺每年要举办一次法会,法会当天要做善事,蒸一百笼馒头分发给前来的善男信女,其中有三百个馒头里,藏着由主持亲自开光的护身符,听闻那护身符可逢凶化吉,保得家宅平安,上回梅老太太就亲去了,可惜没有得到护身符。而这回她风湿犯了,看来是去不成了,她心里又很记挂,自己事务繁忙,恐怕也是去不成的。
于是秦桑只好说,就让我去一趟吧。
……
半月前,月黑风高夜。
一蒙面人,站在梅师爷面前,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梅府梅师爷的卧房。
梅师爷看到蒙面人手上的令牌,行了个礼,恭敬道:“不知尊使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说来这个梅师爷也是个能人,得铁脚帮陈老帮主的看重,对其十分信任,铁脚帮的大半势力,已经被他收纳进了掌中。
蒙面人便如此如此对他道了一番,梅师爷闻言,微微皱眉道:“……她是我娘认的义女,虽然口碑不佳,其实倒是个平常的本分人,属下也查过她,未发觉不妥,可是她有什么问题?不知总管此举……”
“放心,总管并非要对付她,总管做事向来高深莫测,自有其用意,总之你照做,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尊使道。
听闻并非对付她,梅师爷略略放心,拱手领命。
于是,第二日,才有了秦桑知道的那番关于福泽寺护身符馒头的一段对话。
尊使离开之后,到一四下无人处解去蒙面,正好一阵风吹走了黑云,月光之下,尊使的脸现得分明,竟然是小唐。
只听小 唐喃喃自语道,不过是约她出去,用得着搞得这么复杂吗?
第八十三章
茫茫草原,铁尔罕四处征战,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欲将大域这片草原,真正意义上统一起来,所以他改变了旧制度,制定了新的王权集中制。
这种制度对于各部族长的权利损害是最大的,但古蓝玛的族长马祜刺坚定的站在他的一方。
在铁尔罕继位之前,本就掌握了一些小部族,又打下了依卓尔库部和赫尼那部,加之他手上的兵力,已经足可以傲视草原了,但事关各部族长权益,也还有不少部族不服,另外有史以来,大域实行的都是族长部落制,这种统治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很多人不管对于整个大域而言,这种制度存在多少弊病,只是这种传统观念,已然成为了他们的信仰,当有人煽动,这场变革,又上升到为信仰而战的程度。
铁尔罕先以高官厚禄利诱,利诱不行的便我者昌逆我者亡,以雷霆之势,铁血手腕在有效而残酷的镇压,在连续几场大小战争中,铁尔罕以自身绝对优势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是这样做,他也有着深深的忧虑,内战对整个大域实力的强弱有着很大的冲击,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全是他的子民,他情愿这帮人活着,作为他的战斗力而活下来,可是为了能将损失降低的最少,他只有以这种方式,最快的实现统一,越迅速解决战斗,则损失最小,反之越漫长,牵连进来的人越多,损失越惨重。
所以一时间,铁尔罕之名,能止孩儿啼哭。
战争还未结束,铁尔罕心中,已另有许多事情需要盘算: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实现统一?其中的损失,还需要发展多少年,才能补给的回来?那些孤儿寡妇要如何安置驯服,才能让他们忘记仇恨?结束战争后,他要如何做,才能让脚下这块土地迅速的强盛起来?
铁尔罕望着低矮的云层,眉头紧锁,快要下雨了,这是一场好雨,希望它能冲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给草原一个干净且生机勃勃的明天。
“放开她——”
“阿姆达,别管我——”
一阵喧闹引起铁尔罕的注意,于是他策马过去察看。
“回禀汗王,有个姑娘藏在这里被我们抓住,正准备带走,这个人冲就了出来。”打扫战场的士兵恭敬的对铁尔罕道。
果然一对男女被他们擒住,原来他们方才都躲在此处,打扫战场的士兵先只找到了这个姑娘,那个男子见她被抓住,不顾自身安危的跳了出来妄图救下那名女子。
女子被抓去,通常都是去做苦工,也有少一部分送到红帐去,不管怎么说都能保住一命,而男子若不束手就擒,胆敢反抗的话,一律就地处决。
这名男子为了这名姑娘,有如此之举,可见她是他极其重要的人。
“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为她?”
那男子在铁尔罕的威慑之下,犹豫了片刻,恳求道:“她是我的未婚妻,请您放过她吧,为此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