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无须再忍(161)+番外
她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曾经学过一些轻巧的擒拿之术,虽然不堪大用,唬住几个不懂武艺的女子还是没问题的。
当年王珍在受制元泰之时,也能死中求活,还挖下了元泰的一双眼珠,便足以说明她也是相当有血性的女子。
王珍道:“凭你也敢轻举妄动,不知死活。”声音不大,却掩不住一身傲气。
但同时这句话,配合着这样的气势,便像是一种威慑一般。
她手中力道不减,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侍卫道:“若是罗素在此,绝不会如你们这般不济!”
那些侍卫闻言如梦初醒连忙起来护在王珍身边。
王珍提到罗素,罗素是他们的统领,而他们汗王任命的南照殿的侍卫,后宫之中不是所有宫殿都有所属的侍卫,事实上只有两处才有,一个是汗王的寝宫,一个就是这南照殿。
可想而知这南照殿是多么特别的地方,而他们身为南照殿的侍卫,若是连住在这所宫殿的贵妃也保护不了,那才是本末倒置,犯下失职之罪。
见他们围在自己身侧,王珍才放了手里的人。
那位夫人虽然心有愤愤,眼见这么多持刀的侍卫在此,不敢妄动,只得跌坐在地上,掩面抽泣。
“哼,不过是一只破鞋,好大的气焰!”乌克拉珠冷哼道。
别人不知,难道她还不知?乌克拉珠此时心中已经明了,汗王将她藏起来,便只怕是因为当日王珍所遭之事,那时便已经有不少人人说,此女不配驻进后宫。
王珍脸色一寒,突然又淡淡一笑道:“若我没有记错,若是按着份位而言,你在我之下,是不是就是说,你连一只破鞋也不如?”
这话又将乌克拉珠气了个半死。
阑阑儿眼见这般状况,心中莫名对王珍生出一丝好感,大域男儿便是如此,只会敬佩强者。而此时此景,这一帮女人站在傲然而立的王珍面前,就好比是一堆死鱼眼睛,衬着一颗明珠。
“哪个是汗后萨娜尔?”王珍不等乌克拉珠有所反应,就径自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乌克拉珠接道。
“乌克拉珠,你难道还没学乖么?”王珍皱眉,看了她一眼道:“你该想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侍卫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说你若是再跌一次还能不能再爬起来?”
要知道以前便是从王珍出现开始,乌克拉珠的境遇才直线下滑,现在她虽然当上的大妃,但荣辱全在铁尔罕一念之间,她虽然厌恶王珍,到底也不敢挑战铁尔罕的权威,这也许就是乌克拉珠这几年的体会吧,看来乌克拉珠,也不是全然没有改变,至少某些地方的确比当初有所进步。
王珍说完也不再看乌克拉珠一眼,转对那帮女人道:“到底谁是汗后?我在殿中恭候……我想身为大域的汗后不至于太不济才对。”
她转过身,纤腰挺直,裙角摆动,步步生莲,边走边对侍卫道:“守在这里,身份低于我之人不得放入。”
王珍说完便离去,心道,铁尔罕,我该感谢你留有旧情么,硬是给我端上这么个身份为的就是如此吧。
可是若真如此有心,何不放我归去?
第一百零二章
当萨娜尔战战兢兢的迈步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王珍低头垂目立在殿内,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看着她无悲无喜的表情,萨娜尔感觉有些沉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对南照殿内的南原风韵也很好奇,进来的一路上,那些园林亭台已经让她叹为观止,心想这殿内还不知道是如何模样。
方才一进门便看到,紫色的幔帘从高处落下,悬挂在每一处窗户边,雅致大方,因最近天气乍暖还寒,雕花的椅子和靠榻上垫着的兽皮还未撤去,仔细看去,那兽皮的围边居然还缀着淡紫色的薄纱和白色的丝绸做成的精美的双层花边,在野性中透细腻温情,而靠榻上的兽皮虽然没有花边,却是难求的白色的虎皮,萨娜尔身为汗后也没有,倒是听闻铁尔罕的寝宫之内有那么一方。
中间镶嵌着大理石面的桌子和小案上,俱是摆放着金银器具,茶壶杯子是银制雕花的,刻工精美,栩栩如生,可人可爱;花瓶是金质镶嵌宝石的,里面插着几朵淡雅宜人的白色茶梅,那柔和饱满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一看便知是才修剪下来不久。
这屋子里摆出来的东西金贵倒是金贵,不过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不是说汗王赐了不少东西这边,整箱整箱的珠宝珍玩往这边搬,怎么倒没见摆出来?
她哪里知道,铁尔罕赐过来的东西只有少数才会摆出来,多半都是锁在了库房里,而摆出来的物件,都很厚实,且不易砸碎。
看来,上次王珍砸东西,给铁尔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而明知她如今心结难解,那些脆生的都锁了起来,倒不是稀罕东西,而是怕一时不慎,让她弄伤了自己。
萨娜尔东看西看,突然一转头,看到王珍正盯着她,不觉有点懊恼,怎么自己如此不经事,这么重要的关头居然走神了,如此一来气势不是落了下风么?
这样不行,她可是大域的汗后。
这样想着,萨娜尔就全神贯注与王珍对视,以至于一双眼睛都瞪了起来。
王珍看着萨娜尔,她虽然关在这所宫殿之内,消息却不闭塞,从西勒哲那里所知所闻,倒比这宫里任何女子都要广博。
她知道萨娜尔的来历,她和马兰珠出自一族,多少有点血统联系,于是便想在她身上找一找马兰珠的影子,不过……萨娜尔年仅十四岁的稚嫩与马兰珠的暗藏杀机相差太远了。
不觉又将萨娜尔和前任汗后绘真相比较,虽然同是汗后似乎也没有半点可以相提并论之处。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萨娜尔就像掉进陷阱的小鹿一般,若不是马祜刺,想必早就被捕杀了吧。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萨娜尔果然忍不住了,这女人挑衅的把她喊进来,不会就这么跟她你看我我看你吧。
其实她并不想进来,可是这女人实在太嚣张,身为汗后的她,不得不进来维护自己的名誉,否则第二天,她就会再次成为大家的笑料。
这还是个孩子……王珍无奈,这么说她都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可是……
她撇了一眼萨娜尔腰里挂着的银刀,这个银刀和铁尔罕怀里的金刀是一对,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是汗后,因为除了她,没有人再有资格佩戴这个银刀。
不管铁尔罕喜不喜欢,其他人认不认同,她都是汗后。
王珍走上前,萨娜尔看着走到跟前的她,不觉后退了一步,随后再次懊恼起来,心中暗自打气,不要紧的,萨娜尔,你是汗后,这个后宫最大的……至少是名义上是最大的女人是你,她不敢怎么样的。
王珍伸出她的手……萨娜尔就看到那双白玉般的手指伸到自己胸前,先是愣了一愣,随后马上护住胸,一脸戒备,虽然不知道她是要干嘛,可是凭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也能预见到,这位贵妃,一定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