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无须再忍(50)+番外
娇娘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外面说,丹东盛会的时候汗后带着一群贵妇找你麻烦,折辱了你,惹怒了六亲王,六亲王为了怕你受欺负,特意立了你做侧妃,还向汗王讨了三彩风华冠,以显示你对的宠爱。”
王珍知道,那三彩风华冠本就不该被她所有,也料到是铁尔罕的手笔。
“这还不够,你知道不,铁尔罕为了替你出气,私下带着人灭了依卓尔库部和赫尼那部两个部族,为这事儿惹得汗王大怒,下了召,他现在正赶着回来请罪呢。”
依卓尔库部和赫尼那部?为她出气?
王珍马上想到,当时在汗后身边那个踢她一脚的女人,就是依卓尔库部的族长夫人,赫尼那部的族长夫人也在场,王珍当时心恨之极,把这帮贵妇都暗自记下了。
但是说,铁尔罕是为她灭了人家的部族?
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珍儿,亲王快回来了呢。”娇娘道。
王珍皱眉,铁尔罕这一走,已经两个多月了,只这么短的时间久能灭两个族,这铁尔罕真是强的可怕。
王珍半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仿佛听到娇娘在说什么,就抬起头,问:“你在说什么?”
“我说...”娇娘笑着说:“你走运,让一个男人对你如此,真是女人的最大骄傲了。”
“是吗?”王珍面色平静,摇头道:“我初一听,确实有些吃惊,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很...虚幻,在我看来,铁尔罕并非那种心胸狭窄,也并非那种冲动的人。”
王珍略思索了一下,肯定道:“不错,他不是那种人,就算他灭人家的部族,那只会因为他想那么做,不会完全是为了一个女人。”
“你果真如此想?”娇娘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珍道:“何必妄自菲薄,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何必那么做?”
王珍一顿,缓缓道:“这里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很肯定铁尔罕不会单只为了...对了,那两个被灭的部族,是不是和铁尔罕这边的关系不好?是他的反对者?”
娇娘一愣,她没想到王珍这么清醒,但是她点点头。
“这两个部族的实力强不强?”王珍又问。
“是两个大部族,而且有姻亲关系,很有几个小部族依附他们。”
“那么他们的实力比之铁尔罕如何?”
“虽然比不上六亲王,但是若是联手,也够让他为难的。”娇娘知道王珍察觉了什么,如实相告:“这次铁尔罕能如此迅速的打败他们,除了因为他本身有很高的军事能力外,出其不意也是重要原因,别说联手了,他截断了对方的消息来源,那些人只怕是死在睡梦里。”
“这两部一垮,小的部族也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我以前就听说,铁尔罕掌控了整个大域一半的兵力,是大域最有势力的亲王,本来对于他能称得上对手的就不多,这几年他不断在蚕食别的部族...”这些事,王珍也是慢慢从纳姆、罗素他们那里打听到的,当初他还灭了他自己三夫人梅朵的娘家部族,以致那个可怜的女人郁郁而死。
“...你告诉我,如今能够称得上与他为敌的还有谁?”王珍觉得有些凉,望了望天上,这么大的太阳,为什么还会觉得冷呢?
“没有人。”娇娘那双眼睛黝黑,深远:“没有人再可以与他为敌。”
“所以...”王珍苦笑:“我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只是发兵的借口千千万万,为什么选择我呢,难道他不知道,我会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借口,那两个部族的族长也不是傻子,他们...是公开支持汗王的最大力量,与六亲王敌对多时,但是他们也很谨慎,一点机会也不给,又有汗王维护,六亲王苦于无法收拾他们很久了。”娇娘看着王珍的神情有些不忍,便道。
“他们是元泰的人?”难怪...
“是啊,所以汗王很是恼怒,但是事已至此,他还能拿六亲王怎么办呢?所以他不敢真的惩戒六亲王,也不敢明目张胆拿你们这些女眷开刀。”
王珍默然,半晌才道:“铁尔罕,你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可是我会记这些的...”所以千万...别让我...
王珍的面庞,浮现一丝阴暗,那双美丽淡然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娇娘,你究竟是什么人?”王珍突然面色一变,含着笑意问道。
第四十六章
“娇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妹妹为何有此一问?”娇娘丝毫没有慌张,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眸如水般温柔的注视着王珍。
“一个寻常的女子如何能知道这些,娇娘,你很不寻常呢.”王珍也是浅笑,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心生亲近之意。
这两个女人好像总是在笑,好像不约而同的把笑容当做了让人无法窥视内心深处的防护,并且都知道怎么笑最好看也最恰当。
“妹妹,是人都有难以启齿的隐事,我虽也是身不由己的人,但是却绝无害妹妹之心,天地可鉴。”娇娘的笑容变得有些涩然,她接着道:“难道妹妹要姐姐发誓才相信姐姐吗?”她的话,变相的承认了自己的“不同寻常”。
“好啊,你发誓吧,可是千万别说那些‘天打五雷轰’或者‘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之类虚无缥缈的誓言,我不信的。”王珍拨弄着胸前的盘扣道,眼睛却看向了别处。
娇娘乐了,笑道:“我什么誓都不发,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发什么誓言你也是不信的,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东西,难怪翰儿当初说,你这个妹妹人小心思重,让人看着心疼。”
王珍猛然谈起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冷道:“你说谁?”
娇娘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取出里面的东西。王珍看那荷包觉着有些眼熟,再看取出来的东西,更是吃惊,竟然是一方有些陈旧的绣帕,原本白色的地方如今泛着淡黄,上面绣着双飞燕,那一针一线王珍无比熟悉,赫然就是小时候送给王翰的那方。
王珍缓缓拿起绣帕端详,一时间呆滞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名字可以触动她,带给她无尽的心伤,那就是王翰,她的哥哥王翰。
“怎么会在你这里?”好半天,王珍才能缓过神来。
“我曾经在大政的国都靖城待过三年,一年前才来大域,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半大的少年,当时他才十三、四岁,古灵精怪又调皮得紧,与其他四名少年自称是“靖城五小虎”,虽然那人处事未免让人头疼,实际上却极是有情有义的小儿郎...”娇娘的眼睛红了,她忍住想要涌出的泪水,继续道:
“机缘巧合,我与他相识,后来渐渐熟识,他人小鬼大,有次居然还开玩笑说长大要娶我为妻,我比他大了将近十岁,把他当弟弟看待,怎么会将他的话当真呢,后来就与他拜了姐弟,平日里他从家里溜出来,十次有八次是到我那里,我那里简直成了他们几人的据点,直到后来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