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无须再忍(84)+番外
关键是她所开出的条件,算是非常吸引人的。他们不是傻子,自然晓得衡量。
在事后,秦桑单独留下季管家,她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给季管家过目。
季管家一看便知,是自己的卖身契。
秦桑含笑,当着季管家的面将卖身契四个粉碎。季管家看着纷纷落地的碎片,难免有些心绪起伏,他从好生生的一个秀才,变成了卑贱的奴隶,这其中的无望、愤恨,又岂是他人能够体会的到的,他按耐住自己的心情,垂目道:“夫人这是何意?”
“季先生,我知道你犯了罪,衙门留了案,就算撕了这张纸,也改变不了你的身份,我这样做,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这里,不是罪犯也不是奴隶,你就是我的管家,一个能帮助我们的人,我们无依无靠在这个世上生存,日后定会遇到许多为难的事情,我们能相信谁?谁又能帮助我们?
季先生,我在这里向你承诺,只要先生愿意帮我,我当待先生如上宾,日后,等先生的案子没那么紧了,我定会倾尽我的能力,去为先生你讨得真正的自由。
季先生,我秦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我不会故意卖恩情给你去赚取你的忠心,我把话说开了,我们这是互利,我若待先生是真意,先生可愿意还我一个真意?”
季管家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溢了出来:“好!好!好”
本来见秦桑撕卖身契就知道她有意收买自己,只是没想到用的是这种明刀明枪的方式,他在变故之后,难免变得有些愤世嫉俗,若是以为卖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自己,定然会遭自己嗤笑,但是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倒真是磊落得多。
“我待君一个真意,君当还我一个真意!为何不能?只是夫人,你到时候有能力让我自由么?”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要是我说一定的话,就未免假了,但我定当尽全力,且不论成功与否,我当不会亏待先生。”秦桑道。
季管家点点头:“不错,夫人说的是实话,我只能相信夫人了,我别无选择。”话语间,有着深深的无奈。
钱财可以买一个奴隶,却买不来一个人的忠心,尤其是季先生这样的人。
于是,季管家就和秦桑达成了共识。
先前与众人只一番话当然是不够的,秦桑有意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对家里的下人严格要求,事无巨细,全都由她制定准则,有所差池,第一次可以原谅,第二次就要受罚,轻则免饭食,重则受体罚并扣工钱,所扣的工钱,则是贴补给完成的最好的人。
因为她精细,且不好唬弄,奖惩分明,渐渐在众人心目中建立起了威仪,也让人心服。
把家里人都调教顺了,秦桑便把家给秦柳当了,她便开始做自己要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比较想写王珍与苏爷的对手戏
不过有些该交代的还是该交代
第七十章
每日里,秦桑带着迟香出门买菜,她见人带笑,说话爽利,不出几日和街坊邻里那些属于三姑六婆范畴内的女人们都相熟起来,别人当她是年轻的寡妇,又是逃难出来的,也带着几分同情,心善的便告知卖菜的哪一家便宜,哪一家杂货铺子的老板实在,哪一家米店的总往米里兑沙,虽然价格便宜,可千万不要买,等等。
秦桑虽然自称先夫姓王,但别人却都没有称呼她为“王夫人”或者“王嫂子”,毕竟她是寡妇,大家喊她桑娘,听着也亲切一些。
秦桑也爱和她们打成一片,有时还送几块点心给大家嚼嘴,听她们说些家长里短的闲事,或者城里某户人家的闲话,流言蜚语等,她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些多嘴的妇人们,全然把她当做同道中人,女人嘛,哪个不爱嚼舌根的。
秦桑除了上街买菜,也喜欢到茶馆里坐坐,听听大家都在聊什么,也常常叫迟香说些缅罗城里的事儿给她听。
她买的这几个丫鬟,就属迟香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原本就是给人做丫鬟的,后来东家败了,便将她并其他几个丫鬟卖了还债。
她以前在大家子里受了些调教,人有些机灵,行事也稳重,重要的是她生长在缅罗城里,对这城里的人和事,必然熟悉,这也是秦桑看重她的一点。
所以在秦桑的有意下,很快把缅罗城里的大事小情打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她就对邻里的几个妇人说,我和我妹妹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只是那场水灾让我们家是彻底败落了,死了丈夫,死了亲人,我们也落得孤苦伶仃,本来逃难的时候也带了些钱财出来,现在置办了房产,虽然还余下一些,但哪里够的了坐吃山空,麻烦各位婶婶嫂子帮忙打听一下,城里可有好的店铺,若是盘了下来,我们姐妹俩靠着店铺,或经营些营生,或转手租出去收些利钱,也好有些进项,若此事成了,自有感谢。
那些妇人虽然爱嚼舌根,但是却都是心肠热乎的,听了她的话,心道,我说呢,难怪姐妹两人采买了了七八个下人来伺候,原来是大户之家的出身。
这样想着,却都还是热心的帮忙打听。
这话传出去之后,也有些心思不善的,故意把地段差的铺面说成旺铺,抬高价钱介绍给秦桑,但是她又岂是好唬弄的,什么地段什么行情她早了解过了,便让那些人碰了一鼻子灰,于是便有人背后编排些她的闲话,说她什么败落了家的夫人小姐,还拿什么款,还说什么这般田地还请那么多人伺候自己,完全是败家的,后来居然传到说什么她的面相克夫克子什么的,好在秦桑自己完全不介意这些,若是寻常女子,早气的哭了。
后来,她才找到一家地段不错,价钱相宜的店铺,当然,对帮忙的那位嫂子也给了谢钱。
那个店铺有上下两层楼,秦桑预备开家酒楼,请来季管家帮忙,让他找人来重新粉刷装潢一番,至于装成什么样子,她都细细的交代给了季管家。
季管家是个精干的,做事有条不紊,秦桑时时过来查看,很是满意。
在这期间,秦桑又贴了招厨子小工的告示,小工好找,但是厨子却不好找,一段时间一来,虽然不少人来应聘,手艺方面却不如人意,凑齐了几个切菜刀工、切配装盘的红案白案师傅,独差一个掌勺的主厨,直到差不多快两个月,才请到了令她满意的主厨。
其实秦桑自己也会做菜,有些手艺是穿越之前就会的,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所以她备了几道拿手的菜式,做了特色菜肴。
她心知肚明,自己终究不是专业的厨师,虽然会几道特色菜,那也只能充充场面,而一个真正的厨子,不止从刀工到火候,都要完全掌控把握的好,而且涉及要全面,只靠几个特色菜肴,还不足以镇得住场面。
酒楼装修之后,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干净雅致,墙上挂着字画,墙角摆着花卉盆景,窗户上,挂着紫色的纱幔,二楼设有两间包间,外边则是敞开式的,临街那那一面墙全被拿掉,改成了一排向外突出的栏杆,栏杆内侧还作成一溜儿长条木塌,可以供客人坐下赏街景;二楼墙角也放置着绿意盎然的盆栽盆景,四周也挂着紫色的纱幔,每当清风徐来,纱幔就会随风舞动,很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