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忍无须再忍(92)+番外
哪知她后来一心一意待在他身边,对他百般讨好,关怀备至,无事不打点妥帖,他见此,也就由她了。
不过她并非是病死,而是替他去死的。
那时候本该死的,是他……
直到人死之后,才发觉她的好,往日重重都浮上眼前,也并非是有多深刻的感情,却是感动愧疚,觉得她这几年过的也是不易,自己并未好好照顾,却让她替自己死了。
死之前,居然还满怀笑意的说,不悔——
哎,真是一个好女子,虽然两人并未成亲,他却还是以正室之礼将她大葬,可是人都死了,做什么都还有用吗?
希望她来世能遇到一个真正值得她不悔的人吧。
虽然如此想,但苏爷仍然坚持每年回来祭拜这个,顶着自己“夫人”头衔下葬的女子。
秦桑继续在那里赞美苏爷的深情,不过这种赞美并没有如她所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反倒让苏爷越来越沉默。
要他怎么说?
告诉别的女子,自己其实不爱文慧么?不光不爱,而且她其实并未过门,外面传的不过是以讹传讹么?
她若有灵,会难过的吧……
苏爷说不出口,秦桑只好在那里自由发挥。
实际上,苏爷终其一生,都向没任何人解释这件事,而秦桑,也始终以为他,曾经深爱过一个叫做文慧的女子
突然,苏爷在一面墙前面停住。
秦桑也走到跟前,见一堵墙拦了路,以为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便小退了一步等着。
“居然……”苏爷把手按在墙上,用力的推了推,果然很严实。
“怎么了?”秦桑问。
“恐怕不好了。”苏爷摇摇头道。
“嗯?”
苏爷回头道:“路被封了,他居然会在此砌一堵墙,我真是服了他了。”
“啊?”秦桑道:“这堵墙?”
苏爷点点头,道:“是方才那人砌的。 ”
随着苏爷的话,秦桑不禁想到这样一个画面,一个黑衣人,偷偷摸摸的把石块运上山,然后蹲在那里奋力的砌墙……
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诡异呢?
现在处于冷兵器时代,炸药什么的还没有,而且就算是有,在山里头轰隆隆一下,前面看山头的人,自然会有所察觉,所以黑衣人要拦住他们,奋力砌墙……虽然诡异了点,但也情有可原。
之前秦桑与鄢二少,两人心不在焉并没有看到,他们走过的路旁,竖着一个刻着“苏家禁地,闲人勿闯”的石碑。原本苏爷在这里还专门安排了人看守,不过都被黑衣人解决了,所以他们二人就如此顺利的误闯了进来。
“其实那人并非是要杀我,不过是要胁迫我去做一件我办不到的事,这事很隐晦,却被你们二人撞见,所以他才要杀你们灭口。”苏爷到此时,才说出原委。
他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秦桑才按耐住自己的疑问,如今听他主动说起,才敢相问:
“这么说,他有事求你,那我们的处境还不算太糟?”
苏爷又摇摇头:“我要是能答应他,自然就不糟,只是我做不到……我本以为他不过是来此会我,如今看来,他想必在此已经躲了段时日了吧。”
说着苏爷用手指弹了弹那堵墙,道:“他连这个山洞密道都能摸出来,定然是早有所安排,如果是处心积虑的话,只怕小唐是挡不住他的……”
“那他和鄢二少危险吗?”秦桑忙问。
苏爷微微的皱了皱眉,道:“你放心吧,你们既然是我保下来的,他就不会轻易杀了你们,他们不会有事。”
本来苏爷受到胁迫的时候,还未到危机关头,所以并未唤出小唐,后来为了救下他们才唤出了小唐,已证明了苏爷不想他们死。
秦桑把这些话理了理,开口道:“这么说小唐他们拦不住他,外面的路出不去,里面的密道又给拦住了,这不活生生是出请君入瓮么?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不好,既然这是请君入瓮,说不准他已经进来了!”
苏爷这才点点头,这女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老鸦已经进来了。
“但是……”秦桑听到潺潺的水声,突然灵光一闪道:“这里的水可以通向外面吧,水流这么急,苏爷,这里离外面还有多远?水遁可行吗?”
“可行,但也不行。”苏爷道。
“为什么?”秦桑问。
苏爷面色凝重,没有回答,似有难言之隐。
“因为苏总管忌水,所以死都不会下水的。”嘶哑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秦桑回头一看,一个身材壮硕,面容憔悴的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他面上那道从左额贯穿到右耳后的伤痕十分醒目,就像把一张脸分成两半了一般。
“抱歉,苏总管,属下并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老鸦说着,还拱手行了个礼。
原来苏爷的‘职务’是‘总管’。
“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属下……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你走吧,我只当没见过你就是了。”苏爷说完,向前走了两步,状若无意的将秦桑挡在了身后。
这人已经被下了“杀无赦”的追杀令,虽然“杀手”那边并非苏爷负责,但是当没见过他,也已是他的仁至义尽。
“属下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背叛,那件事不是我做的……”老鸦急道。
“就算你是冤枉的,我也无能为力,那件事……我也受了牵连,若是再旧事重提,惹得‘他’震怒,这雷霆之怒,非我所能承受。”苏爷将手背到身后,淡然道。
“苏总管,你可知道属下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嘛?这种日子生不如死,若是您不愿相帮,那我只好拉着您陪属下,一起共赴黄泉,全了我对昔日您栽培之情的感激。”老鸦见苏爷如此坚决,收起恳求的脸,面目狰狞的威胁道。
苏爷闻言不惊,反倒淡淡的一笑,毫不畏惧。
那人见状,眼睛扫向了苏爷身后的女子,觉得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哪里见过,心想约莫是组织里面的小人物吧,但是方才苏爷将她挡在身后的举动,他是看在眼里的,头回见到苏爷这般维护别人,即便是娇娘,苏爷也没有将之纳在身后过,于是他便到:
“苏总管不畏死,可您身后那位女子呢,年纪轻轻花样年华,就这么白白死了,多可惜。”
果然,苏爷脸色一变,老鸦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苏爷背到身后的手,突然用力的抓住了秦桑垂下来的手,秦桑明显的感到,苏爷的手竟然汗湿了,他竟然如此紧张?
“您好好想想,不过是还我一个清白,陷害我的那人有如此手段,定是我们内部的人,想必地位不低,若是能揪出来,苏总管必得‘他’看重,青云直上。”老鸦接着蛊惑道,他对陷害他的人恨之入骨,若是让他查出来,定要算上这笔烂帐。
“哎。”苏爷叹道,眼睛垂了垂,仿佛无奈道:“为什么非要找我,未必只有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