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一箩筐(150)
思归眼前一亮,仓促之间也找不出词语来细细描述眼前的少女具体哪儿美,只能笼统赞一句,这是她见过的姑娘当中,最当得起明眸皓齿这四个字的人物。
微微一笑,伸手拿过少女拎着的一个荷包,里面果然是几块小石头,从中挑出一块最为扁平的,掂一掂道,“看着,是这样。”控制好劲道,用拇指和中指捏住,稍微倾斜一点朝水面用力扔了出去,出手时食指使了点巧劲,在石头边上擦了一下,石头旋转着飞出,在水面弹了四五下后才力竭沉底。
少女挑眉,“你扔得也不错嘛,和我哥哥水平差不多了。不过你是谁啊,怎么能在宫中乱闯!侍卫吗?见了女人就敢上来搭讪,小心皇上治你的罪!”
思归对美少女向来好脾气,脸上的微笑分毫不减,“这姑娘可说错了,第一我不是见女人就搭讪,第二就算搭讪了也没关系,皇上不会治我的罪。”
那少女觉得他那笑容有点坏坏的,偏人长得眉清目秀不讨厌,明知那话中有调笑之意,但忍不住要和他争辩两句,“谁说的,你不是见了本姑娘就上前没话找话了,这不是和女人搭讪?你个男子在宫中这样没规矩,随便和女人说话,被发现了肯定要治罪。”
思归逗她,“我是见姑娘使劲往池子里扔石子,半天也没扔出什么名堂,怕你再扔下去要吓着这池子里的鱼,所以上来做个样子给你看看,不算搭讪。”
那少女哼一声,“少油嘴滑舌,你这样的本姑娘见的多了,知道那些轻浮之辈都是什么下场吗?”威胁性地把远山一样又弯又黑的眉毛竖起来,“被我一脚踢下水去喝个饱!”
思归摇摇头,再拿一颗石子,做示范给她看,“要这样,用拇指和中指捏,出手时斜一点,但也不能斜太多,让石子旋转着飞出去就能在水面上多弹几次。”说完又再扔出,那石子果然又弹了好几下才落水。
“就是这样,姑娘慢慢玩吧。”思归说完扭头就走。
那少女见他走得痛快利落倒愣住了,在后面叫道,“哎,你————你到底是谁啊?”
思归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姑娘过几日便知道了。”
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有点牙疼,明明知道自己的牙没毛病也还是抬手揉了揉腮帮。
刚才那少女服饰奢华,口音细听之下还有点生硬,加上相貌实在出类拔萃,九成九便是那位远道而来的燕落公主了,不知她怎么进宫来了,还自己悄悄溜到这边来玩。
感觉十分微妙,方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美少女是谁后,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竟然不是自己要和这位公主抢苻祁,而依然是强大的惯性思维使然————十分想要和陛下抢一抢这位美丽泼辣的公主。
☆、第九十九章
赤纳国盛产良驹,赤纳太子炫铭这次来大擎,除去带了大批礼物,还带来了几十匹骏马,全部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据称几可直追当年的赤兔乌骓,踏雪青骝。
既是这样的好马,那自然是没有一送来就关进马厩的道理。否则的话,一是辜负了名驹,二是显得对客人所赠厚礼不够重视。
于是在热情款待了远道而来的贵客数日后,礼部上书,奏请陛下带同文武众臣与赤纳国的炫铭太子殿下一行一同移驾庆山行宫,鉴马狩猎。
思归依然和元辰负责此行的护卫。
她刚随陛下回京时,失宠的传闻甚嚣尘上。众人见陛下去了一趟项郡回来后就对莫提督态度清冷,不苟言笑,便纷纷猜测陛下的新鲜劲儿已然过去,莫提督这是失宠了。
讥笑者有之,感叹者亦有之。
纷纷做哲人状感慨:以色侍君王,能得几时好!女子尚且不能单纯以色侍人,还要讲究德容言功,以德立身,更何况一介宦官乎?
当事人思归开始时对此传言不予理睬,跟没听说一样,依然故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后来有个翰林院的新近小官员运气不好,嚼舌根被思归当面撞上。
莫提督本就有个桀骜阴狠的名声在外,不是什么脾气温和的人物,这一下忍无可忍,决定好好和这些没有脑子的东西讲讲道理。
他们吃饱了没事,八卦热情高涨,酷爱臆造故事,将这事情传来传去就算了,问题是这传言越传越邪乎,明显的不合情理,也不知这帮人脑子里怎么想的!
现在还有赤纳国的使节在大擎京城呢,被他们知道大擎的官员就这点水平岂不是要连累得她家陛下面上无光!?
于是将那个吓得几乎要筛糠的年轻官员叫住,正色问道,“李翰林,你觉得本官很有姿色,算是绝顶美人?”
那姓李的官员是新进的翰林编撰,才学是有几分,但也很有些酸腐气,平生最看不惯思归这种宦官弄权,不顾廉耻礼仪的邪佞人物,一直在人后对莫提督微词不断。
这时被莫提督撞到了当面,一直被挂在嘴边的气节风骨瞬间被吓没了十之八九,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没有。”
思归一皱眉,靠他近点,“你再好好看清楚,本官算不算得绝色美人?”
李翰林吓得腿软,不明白莫提督为什么要逼问这个,不过直觉知道除了女子外,对其他人都不可乱用绝色美人这个词,因此继续结巴,“不…不…不…不算。”
思归道,“既然不算绝色美人,本官要如何以色侍君阿?”
李翰林,“不…不…不知道。”
思归一瞪眼,“不知道的事情你乱说什么!刚才本官明明听见你在同那几人讲我靠姿色奉承陛下,邀宠惑主,讲得活灵活现,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闹了半天是信口雌黄,背后造谣诽谤!亏你还是读书人,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李翰林涔涔汗下,无言以对,主要是有狡辩之词也不敢说。
思归凶巴巴看他,“那你动脑筋想想,本官和陛下之间既然不是本官在以色侍君,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翰林晕头转向,张口结舌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思归沉声道,“你不是专爱背后饶舌,议论旁人的私情吗,那就搞清楚点再去议论,别要总一味瞎编,胡说八道。”又威胁道,“想认真点,这次再狗屁不通的说错了我饶不了你!保证揍得你三天下不来床!”
旁边还有几个刚才听李翰林口唾横飞,大讲宦官惑主,比没有好下场的官员,听了这赤裸裸的威胁,不由吓得都退开几步,有两个同是翰林院的同僚脸现怒色,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李翰林苦脸求饶道,“莫大人见谅,是我一时口快,不该背后说人,您——”
思归打断他,“少废话,让你想就赶紧想,再唧唧歪歪浪费本官的时间我就不客气了。”
李翰林无奈,虽实在不明白莫提督到底要干什么,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硬着头皮,“您,您和陛下就是君臣之谊,只不过被误传了,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