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登仙(83)+番外
皇帝勾了勾嘴角,突然朗声大笑,“有趣”,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无忧回仙界,直闯真龙殿,却被仙将拦在殿外,“天帝有要事,不见,神君请回罢”,
她嘴角溢出一声轻嗤,转身往回走,既然天帝不想给她一个交代,那就别怪她出手。
彼时,天帝龙辕正坐在朝霞殿里,抿着茶,说道,“想来,朕跟帝后已许久不见了”,常羲颔首,“天帝事务繁忙,常羲不敢烦扰,况且有天妃凤绾在,天庭事务打理的很好”。
不多时,便有仙官来禀,“无忧神君今日去真龙殿,仙将依天帝吩咐拒了”,
天帝没作声,摆手示意退下,低头抿了口茶。
“天帝在凡界皇帝身上依附一缕真龙气,就不怕无忧动怒吗?”,常羲看着龙辕,这些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风流又小气,就因为自己曾跟妖皇太一的过往,便要迁怒在无忧身上。
不但当初试图纳清胥为妃,如今趁她下凡历劫,还要依附在凡界皇帝身上,采纳她。
常羲倒不介意天帝跟清胥如何,只是天帝这番作为,无异跟无忧之间的隔阂和恩怨,愈发深重。
她担心的是,若有一天,无忧不满天帝时,她身为帝后,是没有立场帮她的。
天帝抬眼看了眼常羲,说道,“清胥仙子登入仙界时,本应跟朕有一段情缘的,下凡历情劫,也正是如此,难道,帝后心生妒忌了?”。
常羲微扬嘴角,说道,“天帝乃天庭之主,后宫又多妃子,常羲身为帝后,应是大度体谅”。
天帝眼中却闪过一丝恼恨,上前握过常羲的手,“帝后便如此不在乎朕吗?”,他凑近常羲的脸,望进她冷寂的眼里,“帝后已有百年时间,不曾让孤碰过”。
常羲仰脸而笑,“你我夫妻相伴已有数千年,区区百年,不过白驹过隙”,
天帝便握过她的手腕,一字一句说道,“帝后膝下两子,敬曌失德囚禁,敬铭性子软弱,皆非储君之选,敬晟这些年愈发上进,深的朝中仙君心意”。
见常羲脸色微变,天帝柔声捧过她的脸说道,“只要帝后再为孤诞下子嗣,孤的太子,定是帝后所出”。
第65章 吃醋
见着常羲眼眸波光流转, 天帝忍不住去亲她的唇, 甫一触碰,彼此气息缠绕。
天帝纯正真龙气息扑面而来,常羲微微蹙眉,便扭开了脸,垂眼说道,“上神诞子, 本就凶险,容我再想想罢”。
天帝脸色微变, 随即大笑着松开她, “好, 孤不逼你,等你想清楚罢”, 他拂袖而去,冷然回看了眼常羲,“孤今晚去天妃处留宿”。
常羲垂着眼, 没作声,天帝刚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头也没回, 低声说道,“蛇族的那位小公主, 敢私闯天庭, 孤命人绑了, 择日便杀!”。
常羲身体微微一震,蜷缩着手,指甲嵌进掌心。
天帝沉声说道,“我知你万年光阴,寥寥无趣,可是身为帝后,应是明白何事不该做,更不该跟蛇族厮混,莫要毁了天庭的名声,让你的两个儿子丢脸!”。
“天帝宫里还有两位蛇姬,我不过因为膝下没有公主,便跟蛇族公主走的近了些,天帝莫要听信流言蜚语”,常羲抬起头,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波澜。
天帝转身,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凝重的脸才稍微有一丝和缓,柔声道,“朕,不想再跟帝后,因旁的事而生份了”。
常羲上前,揽过他,抵着天帝的额头,轻声说道,“我不想要什么皇子做储君”。
天帝正要动怒,就听得常羲说道,“我想要一个柔软乖巧的公主”,
天帝闪过喜色,拂过她的长发,应道,“只要帝后想要,朕便遂你的心意,敬铭虽性情软弱,但是锤炼过数百年,或也堪大用”。
常羲倚在他怀里,说道,“既然要生个公主,那蛇族公主日后我也不见了,只是那孩子乖巧懂事,死了也可惜”。
天帝沉吟片刻,才说道,“既然帝后为她求情,孤便放了她,若是再敢擅闯天庭,便要问她满族的罪!”。
常羲应了声,说道,“如此便好”,天帝见她也没有挽留之意,便道,“那朕就去凤殿了”。
“恭送天帝”,常羲和一众仙娥说道。
无忧回到凡界时,楚家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喜气洋洋,到处都张贴着喜字,鞭炮放的阵阵响。
她掐指一算,暗道不好,原来,凡界皇帝自启明山遇到楚灵珑后,便动了纳她入宫的心思,跟着楚灵珑去了古隐寺,同时下旨到楚家,即刻要把楚灵珑带入宫中。
楚父在朝中任尚书,楚灵珑乃是嫡出,按道理,也得仔细筹备嫁妆,隆重其事的送入宫里的。
可皇帝圣旨里,含糊的提到了楚灵珑跟余思凡衣衫不整的事,而楚父知道自家女儿素来胆大妄为,不守规矩,而余思凡本又有觊觎之心,这才慌不跌的把女儿送进宫里。
无忧动身去追,才发现送亲队伍都进了宫,她寻着楚灵珑的气息,才在一处宫里找到了她。
楚灵珑消瘦了许多,下巴都尖了,衬得一对眸子漆黑,却不似从前黑亮灵动,而是黯淡,缠绕着一丝哀伤。
她默默的任由宫女遮上了喜帕,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等到四周的人都散出去后,无忧站在门外,才听得楚灵珑才轻轻的溢出了一口气,低声道,“我等了你这么久”。
等谁,她是在等皇帝吗?
天帝降下一缕真龙气,是为了结他跟清胥仙子在天庭错过的情劫么?
而清胥下凡所历的情劫,也是应在天帝身上么?
无忧透过隐隐的窗纱去看烛火摇曳下,楚灵珑的纤细身影,臻首玉颈。
纵然知道她下凡是为了度情劫,可应验在旁人身上时,依旧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屋里的喜香熏的很浓,这种喜香是皇宫里专属的,熏香贵人的身子,才能送到皇帝的榻上。
无忧不喜这种太过浓郁的香气,她在屋里缓缓现出身形,终是可以清晰的看到榻上的楚灵珑,
两肩纤瘦,头上戴着厚重的凤冠,一袭大红色的霞帔,一只手放在膝盖,一只手背在身后。
无忧扬手,掀起一点微风,吹起她的喜帕,露出在娇艳大红色映衬里,绝美动人的脸,从前总以为世间莫如她称白衣,如今看来,艳丽的大红赤袍,竟也相称。
在浓郁的熏香里,无忧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她曾经很熟悉的,血腥味。
啪嗒,很细碎的声音,滴落在地,无忧循声看去,就见到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床榻滴下。
无忧双眸紧缩,一把上前握过她的手腕,就见上面深可入骨的刀痕,鲜血快要流干了。
楚灵珑虚弱的倒下,被无忧抱在怀里,她意识浑噩,双眸渐渐没有了焦点,吃力的抬手,去抚摸无忧的脸,喃喃道,“我总以为是梦的,我总不该当真的,一个在梦里出现的人,为什么会让我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