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炮灰师尊稳拿反派剧本(3)

作者: 青云碎月 阅读记录

陆行渊顿时心情大好,身上的那点不适被抛之脑后。他环顾四周,寻找谢陵的身影。在这湍急的河流中,他们很有可能被冲刷到不同的地方。

若是眼下找不到,陆行渊不打算去寻。他和谢陵非亲非故,坠崖时又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冲击,已经仁至义尽。

他实在难以说服自己去承担陆隐川的罪责,他是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他人的附庸。虽然眼下还不清楚为什么会被踢进书里,但可以确定他大胆的跳崖举动让他从名为陆隐川的囚笼中跳出来了。

他选择了一条和陆隐川截然不同的道路。

陆行渊没在河岸边瞧见人,正庆幸可以就此分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冷不丁地听见谢陵的声音,身侧突然多了一道阴影:“师尊是在找我吗?”

河水冲去谢陵一身的血污,露出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他不属于硬朗的长相,偏向明媚乖巧,素日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朝气蓬勃,神采飞扬,充满活力。

此刻因为失血,长发垂下来,长睫低垂,瞳孔幽暗,脆弱而阴郁。

他醒的比陆行渊早,上岸后就坐在石滩上静静地看着陆行渊,没有把人救上来的意思。

看着他此刻冷漠却清醒,陆行渊不知怎的,竟然有点欣慰。这怪异的情绪让他感到好笑,许是怜爱书中谢陵少时的遭遇,见他此刻能够想明白真的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陆隐川不是一个好师尊,并不值得谢陵为他伤心。

陆行渊从水里站起来,身上的衣袍经过风刃的摧残,有些地方不足以蔽体,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陆行渊干脆把它脱下来,手臂的伤口淌着血,没有完全熟练运用的灵力不足以修复这些伤势。他不在意地拿衣服擦了擦,随后将沾血的衣物扔进水里,赤|裸着胸膛站在河岸边。

陆行渊身形高大,宽肩窄腰,日复一日的训练让身上每一块肌肉的起伏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谐,流畅,但不突兀。

他背对着谢陵,翻找手上的储物戒,准备换一身行头。在不断的摸索中,他逐渐熟悉这具身体,也熟悉灵力的运行。

谢陵早已习惯陆行渊的无视,见他脱下衣服,正欲回避视线,却被他身上的伤疤吸引了目光。

陆行渊宽阔的后背上鞭痕交错,有些地方已经淡的看不清,有些地方伤口还没长好,结痂的伤疤呈现出铁锈的颜色,蜈蚣一般盘踞在陆行渊的后背上,被雪白的肌肤衬的狰狞可怖。

谢陵喉咙一紧,瞳孔骤缩。这明显是受了惩戒,被人鞭打所致。

但陆隐川身为天下九尊之一,在正道享有盛名,他冷酷正直地犹如一根标杆,又怎么会犯下受戒的大错?

谢陵以为是自己弄错了,他正欲再看,陆行渊就转过身来。

谢陵听见他问了一句:“有衣服吗?”

谢陵:“?”

如果可以,陆行渊也不想问这句话,但谁让陆隐川的储物戒干净的像个摆设。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丹药,没有符箓,没有灵石……只有一柄孤零零的长剑,还是陆行渊在跳崖前放进去的。

这意料之外的发现让陆行渊一整个大无语,在这个修真界,储物戒就是用来方便携带随身物品,以备不时之需。储物戒储物,是修真界的常识。

但谁又能想到,有人在手上戴个储物戒是为了好看?

陆行渊有点心梗,他看着顺水漂流远去的衣服,心里萌生出去捡回来的念头。脱衣服的时候他有多豪爽,现在他就有多狼狈。

他应该庆幸,他给自己留了条裤子。不然他就得在陌生人面前遛鸟,就算不是他的身体,他也会谢。

陆行渊询问时内心有所忐忑,毕竟在谢陵的眼里,他才把他折磨一通,转头就借衣服,实在不合常理。

谢陵的视线落在陆行渊笔直的腿上,他的裤子也沾了水,紧贴着肌肤,近乎透明,能够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今天的师尊有点不太正常。

谢陵心生疑窦,但转念一想,这人能抱着他从悬崖上跳下来,能正常到哪儿去?

“师尊莫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个废人,打不开储物戒。”谢陵取下手上的戒指,在陆行渊的眼前晃了晃,讥讽道:“不过也不一定要我拿,你只需要抹去我的神识,这东西就归你了,反正我现在也不差这一点伤。”

只不过是在石滩上坐了一会儿,谢陵的面色越发惨白,失血重伤,而后坠崖,他能撑着,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陆行渊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不仅需要衣服,还需要丹药。

书上没有详细描写谢陵在悬崖底下的遭遇,作者拉了进度条,只说他得到一个天大的机缘。

陆行渊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跟着跳崖,谢陵独自一人穿过层层罡风落进水底,又被冲上岸,修为全无,奄奄一息躺在河滩上仰望蓝天白云时的心情有多绝望。

书中寥寥几笔,看上去已是触目惊心。更别说在现实中,谢陵一步步痛苦地蜕变。

储物戒上附着谢陵的神识,如果陆行渊强行破开,对已经受伤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陆行渊靠近谢陵,在谢陵死寂的目光中握住他的手,道:“我把灵力借给你,你自己收回神识。”

储物戒上的神识可以收回,这是陆行渊能想到的万全之策。

陆行渊的手掌很热,更显得谢陵的手冰凉。

谢陵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只觉得这样的体贴可笑,他松开手,储物戒掉落在石滩上,卡在石头缝里。

他说:“我不。”

陆行渊低头看了眼储物戒,又抬头看了眼谢陵,舔了舔牙,压下心头冒起的一丝火气。

他告诉自己站在眼前的是个才遭到背叛,遭人抛弃的小可怜,心里有点情绪很正常,他有求于人,他不能和人一般计较。

做足了心理建设,陆行渊松开谢陵的手,他弯腰把储物戒捡起来,举到谢陵眼前。

谢陵挪开视线,不想理会,他就是在逼陆行渊做选择。

下一刻,储物戒上的神识就被人用灵力携裹着卷出,拍在谢陵的脑门上。

抹去神识确实不行,但没说一定要抹去。陆行渊也不过是灵光一动,试着把神识拘出来,没想到那么容易。

他抛着储物戒,嘴角微扬:“我还奈何不了你?”

谢陵摸着额头,神色微怔。

陆行渊的神识探入他的储物戒,发现他里面的东西还挺多,除了衣服,丹药,符箓,法器外,还有书籍,杯盏,灯笼等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

陆行渊心道:这才是储物戒该有的样子啊!

看看陆隐川那干净的戒指,他好心酸。

陆行渊找出一套衣服换上,又拿了几块灵石以备不时之需。他在储物戒里找到一个不需要灵力也能使用的储物袋,挑了谢陵用的上的丹药,法器装上。

他拉住谢陵的手,把储物袋和戒指放在他手上。

“物归原主。”陆行渊道:“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