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卷哭了(670)+番外
紧接着,白花开始枯萎,白藤也干枯卷曲。
江月白不敢耽搁,抓紧时间操控白藤朝鲲鹏眼卷过去。
就在白藤碰触鲲鹏眼的时候,异变突起,鲲鹏眼上出现一只金色蜉蝣,双翅一震,巨大的力量忽然从鲲鹏眼中传出。
白藤像被什么东西抓住,用力一扯。
江月白瞬间感觉浑身一轻,灵魂出窍,被白藤带着直接穿过空间涟漪,冲进鲲鹏眼中。
“小白!”
陆南枝一脸震惊地冲过来,接住江月白瘫倒的身体。
鲲鹏眼上,小小的金色蜉蝣缓缓扇动翅膀,逐渐隐没不见。
陆南枝隐约看到,一根盈白色的丝线连接在鲲鹏眼和江月白眉心,若隐若现。
*
江月白也没想到,扯头发能把她灵魂都扯出窍来!
当年去冥海救谢景山时,她灵魂出窍过一次,所以有经验,分得清眼下自己是什么情况。
此时她灵魂沉在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中,无数泛着幽蓝光芒的鱼从她身旁游过,朝着无尽黑暗的远方疾驰。
那些鱼中间,江月白看到一只金色小虫一闪而逝,叫她双眼骤亮。
那并非在鲲鹏眼上看到的金色蜉蝣,而是当初云裳给她看过的寿蛊,像金蝉又比金蝉小,只有在时间之河中能够看到。
所以,她现在是在时间之河中?
唔——
江月白听到那似鲸又似鹰的叫声,周围的鱼纷纷朝上方游动,江月白被带动着游到河面上,看到无比壮观的一幕。
鲲鹏鱼跃,展翅腾空,激起水花三千里,扶摇直上万重天。
河中群妖鱼争相飞跃,声势浩大。
一条鱼从江月白背后冲起,猝不及防撞在她身上,化作无数星点蓝光,落入时间长河。
江月白浑身一震,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竟看到皓月当空,苍茫大山,她就站在山林树下,茫然四顾。
“站住!再跑打断你的腿!”
“你个臭丫头给老子站住!”
如梦魇一般的怒喝声传来,江月白猛然转头,看到山坡之下,正有一个小小的人气喘吁吁,拼尽全力的埋头向上攀爬,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手脚上都是被磨破的血迹。
江月白惊骇地睁大眼,那不就是她自己?
江月白忍不住朝着六岁的自己踏出一步,忽然狂风大作,眯了眼睛,她踉跄后退,眼前景色泡沫般从两旁开始消散。
就在一切彻底消失时,江月白看到一个拎着酒壶的青衣女仙,从虚空中御剑而来,衣袖迎风,慵懒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疑惑,望向她。
四目相对,江月白呼吸一滞。
第626章 蜉蝣(6月月票1500加更)
这世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江月白问过师父,也问过太上长老。
师父说不知道,太上长老给她扔了出去。
江月白此刻无法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是浮生一梦,还是命中注定?
究竟是陆行云先救了她,还是因为她,才引来了陆行云?
江月白感觉脑子要炸开,怎么也无法理顺这件事。
亮光刺入眼中,江月白回神时正站在半空,发现大雪倒飞,巨大的阵盘悬在天际,素衣女修负手而立,挥手撼天。
拂衣师叔,花溪谷雪灾?
江月白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一只小小的冰甲虫王被大阵之力卷起,从她眼前飞过,身上散发着幽蓝之光,跟时间长河中的鱼儿一样。
江月白忍不住伸手,戳了下越飞越高的冰甲虫王,触电般的感觉传来,江月白浑身一震,视线周围再次泡沫般消散。
她看到,冰甲虫王徐徐坠落,正落在小小的她面前,被她用药瓶扣住,偷鸡一样傻笑。
江月白从来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看起来这么蠢。
时间长河与鱼群的景象在眼前不断闪现。
哗啦!
一尾鱼从面前游过,时间长河中的水溅入眼中,江月白忍不住闭眼。
咔哒!
关门声传入耳中,江月白闻到熟悉的味道,那是烟草味混合泥土,以及老屋之中陈旧潮湿的味道。
江月白猛地睁眼,骇然失色。
火毒缠身,奄奄一息的陶丰年正靠坐在门后死死的捂住嘴,双肩剧烈耸动,泪流满面。
“爷爷!”
江月白大声叫着,从屋角扑向门口,但她是魂魄,身体穿过桌椅。
陶丰年不是陆行云,他看不到江月白,但是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抬头朝江月白的方向看过去。
他的脸上,皮肤正像纸灰一样飘落,神魂遭受煎熬了,气息越来越弱。
当年爷爷便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一幕,才将她关在门外。
可现在,她还是看到了。
亲眼看到,她就算明知道结果,心底依旧钝痛难耐,无法平静。
爷爷一直都是她的软肋,是她压制在心底最深最深的执念。
电光火石间,江月白忽然想起一件事。
或许,这就是她进入时间长河的原因。
江月白扑到陶丰年面前,看他痛苦的倒在地上蜷成一团,紧咬牙根不发出一点声音。
江月白调动神魂力量,从掌心催生出一朵云芝,完全由她灵魂力量凝聚而成的云芝。
云芝一成,她就将其从掌心拔下。
但是随着云芝脱离,她神魂开始震荡,这一次,换做她像泡沫一样,一点点从脚底开始消散。
江月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只是紧盯着掉在地上的洁白云芝,希望陶丰年能够发现它。
不,爷爷一定会发现它,因为正常的时间里,爷爷已经投胎转世。
可是江月白没能看到最后,她的神魂就彻底散开,视线重归黑暗。
一点金光从黑暗中荡开,化作一只金色蜉蝣,飞到江月白面前。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被陆行云选中,还有我爷爷能保住魂魄去投胎,都是因为我吗?”
江月白魂体重聚,站在黑暗中问眼前的金色蜉蝣。
蜉蝣震动翅膀,身上散出无数金色丝线,在江月白面前交织成一个人的轮廓,与她一模一样。
“为什么……变成我的样子?”
对面蜉蝣所化的江月白扬起笑容,“因为你好看啊。”
“你是妖圣蜉蝣吗?”
蜉蝣笑道,“具体来说,我是蜉蝣一念,真正的蜉蝣和鲲鹏一起,在遨游时间长河。”
“所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江月白继续问。
蜉蝣探身到江月白面前,“这就要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江月白眉头咻地拧起来,她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问题,比起玄之又玄的道经,她宁愿去学掉头发的算经。
因为算经能得出确切的答案,而道经中的许多东西,都无定论。
蜉蝣见江月白有些恼火,轻笑出声,“你能到这里,就说明你应该来这里,也必须来这里,是天道的意志,更是你的选择,我不过是个替天道掌管时间本源的可怜虫罢了。”
“可怜虫?时间大道这种东西都被您掌握,怎么会可怜?”江月白很疑惑,时间大道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