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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呈,你到底是什么人!(19)

沈长青是三年前打到南方并入主郾城的,那时之前的守军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膏,他领兵入城之后颁布了一系列政策,给予了百姓最大限度的稳定自由与安全感,遂很得民心,城中一些富足商贾联合起来为他举办了欢迎礼,当时便是请的夏清园的戏班子。

彼时台上惊鸿一瞥,沈长青即刻沦陷。

只是当时舞台光线昏暗,唱戏的人打扮的又是个轻盈曼妙的女子形象,沈长青并不知道那是个男人,遂后来得知是夏舒呈之后,他直接自闭了两年。

半年前他出城巡防回来,经过夏清园时听闻里面有人闹事,便去帮了个忙,便是那次开始,他对夏舒呈此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后来几番再次接触,沈长青发现自己不仅旧情难忘,又更添了几分新的心动,于是,百般挣扎之下,最后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不再纠结于对方也是个男人,开始追求夏舒呈。

追了半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只是在这个过程里,得知了夏舒呈的一些故事。

那半年里,夏舒呈每日都会亲自陪伴和照顾那个昏睡不醒的小孩儿,也经常会望着那个小孩的脸黯然伤神。

沈长青知道,那并不是外面传说的夏舒呈有特殊癖好,因为前些天丁驰离家出走,沈长青帮忙全城找人时,问过夏舒呈,丁驰是不是他曾经喜欢的人的孩子。

当时夏舒呈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没有否认,所以沈长青认定,丁驰就是,如此,他便知道了,每当夏舒呈满眼温柔的看着那个孩子的脸时,心里都是在思念离开已久的故人。

所以,当看着夏舒呈在台上摇扇遮泪眼,偶尔看向台下人时,沈长青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他久经沙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遇到了一个倾心之人,可是那人心里却放着一位故人,根本容不下他了。

锣鼓声止,摇扇轻合。

一曲落毕,戏子在看客们的掌声与叫好声中退场。

戏幕落下的那一刻,丁驰出走已久的神总算是回来了,他几乎是蹭的一下便站起来奔向了后台。

戏演完之后,后台演职人员正在收整道具,原本是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却因为丁驰的突然闯入顿时显得纷乱了许多,毕竟丁驰横冲直撞的,他们又不敢惹,躲的实在是惊心动魄。

夏舒呈方才在梳妆台前坐下,正准备卸妆,看到丁驰跑进来,手里拿着的卸妆巾又放下了,并未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着他,也不说话。

丁驰跑的太急,以至于脑子没跟上身体,人冲都到夏舒呈身边了,但一时间却没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大口喘着气,盯着夏舒呈哭红的眼睛看了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掰夏舒呈的肩,让他面对自己:“ 你很想念你的故人吗?”

夏舒呈闻言,抬起眸子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嗯,很想念他。”

“…”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丁驰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种很复杂很矛盾的情绪。

很心疼,但又有点生气。

他皱皱眉,又问:“ 他以前辜负过你吗?”

“ 没有。”

夏舒呈说:“ 以前,他从来没有过。”

“ 那你为什么哭?”

丁驰立刻又问:“ 明明唱的是很好的故事,相遇是很好的,过程是很好的,结局也是很好的,可为什么你要哭的那么伤心?”

“ 因为那是故事。”

夏舒呈说:“ 他没有负我,但命运辜负了我们,现实的结局不似故事,现实是天命不可违,逆天改命的结果,便是天悬地隔,再难相逢。”

“ 再难相逢?”

丁驰眉间皱的更紧:“所以你的意思,是故人并没有死去,他还又可能会回来?”

“ 不知道。”

夏舒呈说着话,眼眶的泪水里忽然又开始打起了转儿:“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还会不会回来了。”

“ 那你去找他啊!”

丁驰开始有些急躁:“为什么你不去找他呢?”

夏舒呈没有立刻回答,含着眼泪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眼眸忽然垂下,紧跟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 你!”

丁驰更急了,就那么看着夏舒呈哭,他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抓挠似的,平白生出了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你换一个人喜欢不行吗!”

“ 不行!”

夏舒呈眼泪簌簌而下,连声哽咽,但说出的话字字铿锵:“ 除了他,谁都不行!”

“…”

丁驰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听这话,他自己当时差点儿也哭了而且说不上来到底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丁驰这人,急了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想动动手,他甚至想打夏舒呈两下,至少推夏舒呈一把,让这人清醒一下。

但手伸出去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自动改为去帮夏舒呈擦眼泪,而且,动作出乎他预料的轻,怕把夏舒呈弄疼的这种心情,几乎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

“ 行了,别哭了。”

动作上轻,言语上仍旧横:“ 打扮成女子的模样就忘了自己是男子汉了吗,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还是你请的教书先生教我的呢。”

“ 嗯。”

夏舒呈被他轻轻擦了几下眼泪,吸了吸鼻子,对他说:“ 你若是不喜欢读书,以后便不学了。”

“…”

丁驰撅了撅嘴。

“ 你喜欢外出游玩,以后咱们便时常出去,去哪都好。”

夏舒呈继续对他说:“ 以后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都由着你,如此,可以答应继续留在我身边吗?不走了可以吗?”

“…”

丁驰嘴撅的更高了。

夏舒呈如此不计代价的把他留在身边,又不是因为他本身,而是为了方便思念故人,丁驰打心里不愿意这样。

可是。

夏舒呈好可怜啊。

好好的一个人,弄的那么憔悴,眼睛都哭肿了,都不好看了。

丁驰纠结片刻,决定免为其难,帮夏舒呈这个忙。

并且,决定以后必须想办法让夏舒呈忘记故人,解开夏舒呈这个心结,让夏舒呈重获新生。

于是,丁驰想了想,说:“ 那你要说话算话,以后都听我的。”

“ 好。”

夏舒呈几乎是立刻答应,眼睛里也顿时像是有了光:“ 以后都听你的。”

“…”

这人还是开心一点看着顺眼,丁驰点点头,刚要准备再说点什么,便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是个身形魁梧的光头男人。

准确的说,也不是光头,是梳着晚清时期的长辫子,光了前半个脑袋,看面相便知不是什么善类,何况,腰间配着几把枪。

长辫子一进化妆间便先上下打量了夏舒呈一眼,随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看了便很不舒服的笑:

“早前便听闻夏清园的园主有着倾城之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晚会儿和凤楼设宴,夏爷赏个脸?”

作者有话说:

沈长青:什么,请夏爷赴宴?这位哥们儿(手放枪上),麻烦请先问问本帅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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