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小事(227)+番外
第二天,微月想找区总管问一问到广州的信多久才会到,却听金桂道,“区总管去了贝勒府,好像是贝勒爷昨儿在街上受伤了。”
微月怔了一下,“哪个贝勒府的贝勒爷?”
金桂道,“就是隔壁街的贝勒府,贝勒爷还救过少爷一命呢。”
“你是说谷杭?”微月问。
“是啊,听说这位爷也刚从广州那边回来,难道小姐以前在广州就认识贝勒爷了?”除了区总管和李家的,区家的下人都不知道微月当初是和谷杭一道来的。
“啊,瞧奴婢糊涂的,小姐既然和少爷在一起,自然是认识这位贝勒爷的。”金桂笑自己糊涂。
“他怎么受伤了?”微月皱眉问道。
“今儿外头传得热闹,贝勒爷好像在酒楼里给刺伤了,也不知现今如何了。”金桂道。
微月心中一紧,是昨天在会宾楼吗?身边可跟了不少侍卫,怎么还会受伤的?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还敢在人来人往的酒楼行刺贝勒爷?
随即又想,区总管既然自己去了贝勒府,便是没打算和她说这件事的,是不想她和贝勒府扯上关系吗?
不然怎么会在她刚从天津下船的时候立刻来接她了,就是不想让她和谷杭一道进北京城的。
假装不知情还是找区总管问个明白呢?
实在没法儿对谷杭受伤的事情置之不理,自己还欠着他那么大的人情。
“区总管来了,请他来玉棠院一下。”微月吩咐金桂道。
金桂应了一声。
区总管一大早出去,到了快响午才回来,刚进了门,马上就到玉棠院来见微月了。
玉棠院,茶厅。
“小姐。”区总管给微月拱手一礼,这一进门就听说小姐找他,大概也是因为贝勒爷的事儿吧。
“区总管,请坐。”微月笑着让银桂给区总管送上茶盅。
“多谢小姐。”区总管迅速睇了微月一眼,神色如常,笑容温和,看不出在想什么。
“一早便想找您的,却听说您出去了。”微月眼睛笑得弯弯的,声音也很轻柔。
区总管问道,“小姐找小的可是有要紧事?”
“只想问问,这北京城到广州的信大概要几天能到?”微月笑着问。
“少说也要个把月。”区总管回道。
微月缓缓地点头,看了区总管一眼,没有说话了。
区总管略一沉吟,便道,“小的今日去了一趟贝勒爷,替小姐给贝勒爷请安。”
“哦?贝勒爷怎么了?”微月眼波轻转,声音多了分急切。
区总管道,“昨日贝勒爷刚从会宾楼出来,便遭到伏击,受了一剑,不过性命无碍。”
微月心中却放心不下来,“谁敢行刺贝勒爷?难道和谷杭有仇?”
区总管深深看了微月一眼,“小姐,这都是……寻常百姓猜测不了,也不应知道的事情。”
是皇宫里那些明争暗斗的手段?
可是像谷杭这样清淡高雅的人,怎么会和别人争权夺利?
“区总管,我并不是想知道具体原因,只是贝勒爷对我有恩,如今他受伤了,我总不能问也不问。”微月为难看着区总管,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区总管叹了一声,“贝勒爷也不是第一次受到伏击,也没像这次这般下狠手的,只是听说这次皇上亲自下令要贝勒爷医治双目,以便明年陪圣上南巡,许是因此让某些人不安了。”
“经常有人想要伤害他么?”微月诧异问道。
区总管点了点头,“所以少爷才担心小姐……”
所以才不想她跟着谷杭一道回京城,是怕她被当成了目标吧。
难道那日谷杭会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
心里有些憋闷,很想去看望关心一下谷杭,却又觉得这样一去,是给他给自己带来麻烦。
“贝勒爷那边,就麻烦区总管多使人去探望。”微月最后只能叹息道。
“是,小姐。”区总管神色一松,他本来还担心小姐会因此到贝勒府去的,如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贝勒爷呢,他是因着少爷的关系常年跟贝勒府有走动的,才不怕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若是小姐去了,让人误会小姐是贝勒爷什么人,还有了身孕……那可就大麻烦了。
哎,究竟是谁想对贝勒爷下手的,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死心的时候。
第182章 过往
如此又过了三天,区总管每天都会亲自去贝勒府给谷杭请安,然而虽然有到贝勒府去,却是没有亲眼见到谷杭的。
贝勒府的人说贝勒爷没有大碍,只是不方便见客。
到了第四天,区总管突然来传话,说是有客要见微月。
微月在心中疑惑来人是谁,让区总管将人带到了花厅,待她出来一见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次愕然。
“束河?”眼前一身黑色劲装,满脸憔悴疲倦的男子不是束河是谁?他这时候不是应该贴身跟在谷杭身边吗?怎么会在这里?
“潘小姐。”束河见到微月的时候,眼底微微一亮,仿佛看到了某些希望。
“你怎么会在这里?谷杭怎么样了?”微月一时也顾不上态度,急急地问谷杭的情况,跟在她身后的金桂和银桂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小姐竟然当着贝勒爷的贴身侍卫的面直呼贝勒爷的名讳,他们的目光又移到微月的肚皮上,应该……不是吧?
束河露出一个悲伤的神情来,眼睛扫过花厅上的丫环。
区总管悄然地指挥丫环们都退了下去。
“贝勒爷他……不太好,潘小姐,请您劝劝我们家贝勒爷吧。”束河说着,竟单膝跪了下来。
微月脸色一惊,侧身避开他的大礼,“有话直说就是,快起来。”
束河站了起来,眉心仍然紧缩,声音透出颓丧和无奈,“潘小姐,贝勒爷前些天遇了伏击,腹部受了一剑,那剑是喂了毒的,虽然如今并不伤及性命,但眼睛……却是被影响了,如果再不让太医行针灸医治双目,以后就……再也医不好了。”
“他还不愿意医他的眼睛?”微月叹了一声,让束河坐下说话,自己也坐了下来。
束河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懊恼和担心,“就连皇上下令让贝勒爷立刻医治双眸,他也……”
微月目光内含,皇宫里的弯弯曲曲太多了,不是她所能理解的,谷杭为什么不愿意医治双目,是和宫里有关系吧。“谷杭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
想要结谷杭的心结,总得知道这结是怎么来的。
束河脸色微微一变,双眉更是紧皱起来,为难迟疑地看着微月。
微月便道,“若是不方便说,束河大人也不必勉强。”
束河考虑的却是,眼前这位潘小姐对贝勒爷来说似乎有些不一样,虽然表面上贝勒爷对她与旁人无异,但他自幼就跟在贝勒爷身边的,又怎么会察觉不出。
从来没见贝勒爷愿意为谁出头的,却为了她和富德对上,那就是直接和三阿哥作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