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炮灰受重生后(11)+番外
她拍拍胸口,庆幸道:“幸亏你没有坐。”
跟在后方的杜如晴总算追上,气息微急的唤:“挽兮姐姐。”
薛挽兮刚点头,又听自己小弟问:“姐姐没有瞧见杜院左?”
薛挽兮疑惑的摇头。
刚刚站稳的杜如晴诧异无比:“怎会?”
她一时着急想说话,又怕说些兄长不打算让薛挽兮知道的,只能干着急。
一侧的薛扶光却冷静了。
他环视四周,什么可疑的人也未瞧见。
“姐姐,你先同杜小姐去寮房休息,我去问寺内师父上药,稍后来寻你。”
薛挽兮轻轻推他的肩头:“快去吧,先将血止住,回去请太医为你开不会留疤的方子。”
薛扶光失笑。
转身,远离了人群,他眼中的神情渐冷。
上辈子,这一出远比现在的时间发生的晚。
他下了诏狱,大哥为救他出来应下定州剿匪一事。
彼时他在诏狱受了刑,躺在床上起不来,稍好一些,长姐便带着侍女与暗卫上寒源寺,为定州的兄长,还有家中人祈福。
而后发生意外,为詹事府的嫡幼子李泽锋所救。
其中具体细节,薛扶光一概不知,他晓得这事已是身体大好,长姐与李泽锋暗生情愫之时。
之后大哥死在定州,薛家一落千丈,薛挽兮与李泽锋匆匆完婚,婚后不久他才得知他姐姐是奉子成婚。
他长姐那样一个知礼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婚前有孕是什么后果。
但薛家已然落败,从前他长姐嫁给詹事府幼子是下嫁,如今却不是了。他长姐在他们跟前也一贯说李泽锋对她极好,薛扶光也真就信了。
如果……若非他姐姐同他那尚未出世的小外甥一齐死掉,薛扶光或许真会以为李泽锋是个好的。
血腥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薛扶光的眼神也愈渐阴冷。
他绕过一处回廊,身形高大的男人忽然自廊顶落下。
薛扶光一时未回神,几乎与他撞上,被慕见书扶住两肩,稳稳站住。
他扬眉,怒道:“你!”
慕见书眸光牢牢盯着他额角的伤口,自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干净血迹,随后拿出一盒伤药,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他额角。
薛扶光愣怔着。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
慕见书方才的眼神,是心疼?
心疼?
慕见书?
他堂堂一名郢朝的探子头目,心疼敌国世子额角上受了道伤?
多荒谬啊!
慕见书是常年习武的人,他的指腹十分粗糙,茧子刮在额角皮肤上时有些微的刮擦感,算不得疼痛,只是让人觉得不那么舒适。
但他给伤口上药的动作极轻,药膏在他温热的指腹下散开,小心翼翼覆盖上伤口。
眼睫轻轻颤动,似乎在紧张。
可薛扶光认真从他眼眸中窥探时,其中深沉暗黑一片,方才瞥见的那抹心疼仿佛仅是他一人的错觉。
薛扶光抿唇,心中的燥郁被这个岔子打散,视线挪移着,落在慕见书手中的木盒上:“檀木盒子拿来装药,我真是小瞧了你。倒是不知道王府对暗卫的月银这样大方。”
慕见书顿住,迅速揉开剩下的药,收手,动作极其自然的将沾着血的帕子塞回怀中:“属下冒犯。”
作者有话要说:小慕:老婆受伤了,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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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没有回答薛扶光的话,甚至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处看。想要看看他的伤,又不敢看薛扶光的眼睛,只能四下避开。
薛扶光的心情却诡异的好了许多。
大约是被他这算得上慌乱的动作逗的好笑,流露出几分孩童般顽劣的心思。
慕见书方才那点心疼不是他的错觉。
那说明他的笼络初有成效,慕见书将变成他手中的一柄刀。
一柄与剧情对抗的刀。
他睨着眼,忽然想清楚自己重活一世,大概要真变成那些人口中的卑劣混账的恶毒反派。
可那又如何?
上辈子他并非那样的人,仍在剧情的推架下走入了绝境。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做那样一个人好了。
薛扶光全然不晓得自己现在有怎么样一副模样。
未擦净的干涸血渍黏在雪白脸侧,殷红的颜色如同白雪中绽开的红梅,艳色灼灼逼人眼。
他还毫无自觉的笑着,狭长的凤眸泄出流光,像是明光乍现,使人灼眼,却牢牢锁住心神,无法移开视线。
慕见书喉结微微颤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听见薛扶光声音轻曼问他:“你做了心虚的事?不敢瞧我?”
慕见书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紧握。
一根纤长雪白的手指出现在他眼皮下,覆上了那张薄薄的铜皮面具,似乎是想要将它掀下来,看看其后藏着怎样的面孔。
慕见书极其想摁住这只手,但他不能动手,只能低声唤:“主子……”
下一刻,这手移开。
慕见书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那只手移开的同时,他松口气之余,还有些遗憾。
薛扶光睨着眸光瞧他,愈是见他无措,愈是故意戏弄,唇瓣间溢出点哼声:“只是想掀开面具瞧瞧你到底毁容成什么地步,你便紧张成这样?”
慕见书说不出话。
几息后,便听薛扶光说:“罢了。”这是不再追究他长相的事。
韶景在一侧讷讷不言,等世子与曲五那诡异的气氛消失,才小声问:“世子,不若我们也先寻处地方坐下,我去端水来。”
薛扶光在一处竹林中的石桌坐下,韶景拧干帕子,为他擦去脸侧的血渍与额头汗水。
薛扶光问:“我让你跟着左苕菡,说说见到了什么。”
慕见书总算是恢复正常,声音略微沙哑:“郡主与左小姐一同登上山顶前,抬轿的轿夫动了手脚,原本可能摔下山的是郡主。”
薛扶光眼神倏冷,屈指,在桌面一声声轻叩:“还有呢?”
“詹事府李公子似乎是早知道这事,预备救郡主,但因滚下山的另有其人,李公子颇为不甘。”
薛扶光唇角溢出一点嗤笑:“见到了杜如安?”
慕见书点头:“杜公子也在,现下已经下山,左姑娘正在与李公子会面。”
薛扶光称赞:“很好。”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称赞点什么。
他说:“京都中能找高德申的地方,高家如今已经找遍了吧?”
慕见书:“是。”
高德申是高家独子,家中对他百般宠爱,要什么给什么。否则如他家那等家世,有点自知之明都晓得不能与宗室为伍僭越。
如今独子不知生死,高家怕是要疯,迟迟寻不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高家熬不住的时候便会向皇帝哭求,全京都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