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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郁炮灰受重生后(19)+番外

作者:揽疏狂 阅读记录

日日这样的借口确实容易让人疑窦丛生,可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在薛扶光的烂名声传得够远,而府内谁都知道他从前的娇气,也没人敢说什么,多煎几次药罢了,反正也用不着别人家的银子。

这些暂且不提。韶景出门去招呼人扫尾,床幔被放下,榻上便剩下两人。

慕见书恨不得侧着贴那墙上去,薛扶光扫视他的动作,又想蹙眉。

不想慕见书这个蚌壳破天荒的先开了口。

他小声道:“世子……为何会救属下。属下性命卑贱,不值得世子这般牺牲。”

他叫薛扶光世子,而非主子,便是不打算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要将这层身份摊开与薛扶光说了。

他受了这样重的伤,薛扶光不是傻子,也瞒不下去。

薛扶光撑着床褥,自己在背后塞个靠枕,反问慕见书:“你说呢?”

慕见书不语。

视线却牢牢锁在薛扶光脸上,恨不得在他皮肤上灼出两个洞来。

为什么会救他呢?

甚至,不惜自己受伤,也要帮他掩盖?

慕见书躺在被子中,望着薛扶光苍白的唇与下巴尖,手指握拳又缓缓松开。

薛扶光扯着唇角:“既然你不说,那我便说了。”

“你是谁我不在乎,可既然你这条命是我救的,那便是我的。”

薛扶光问:“你有异议?”

慕见书愣愣的望着他:“没、没有……”

压在被褥下的耳根,像是火燎般滚烫。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其中像是陡然亮了一簇火,摇曳闪烁。

薛扶光瞧不见被褥下藏住的鲜红耳根。

他强调:“记住你今日答应的。”

慕见书重复薛扶光的话:“属下的命是主子的。”

薛扶光总算高兴了点。

半晌后,不知是不是药起效,薛扶光缩倒在被子中,重新睡着了。

慕见书盯着近在咫尺的苍白脸颊,探出手,犹疑着不敢触碰。

他的世子,他的主子。

要什么,他都会给的,即便是他的命。

他握住了薛扶光的手,轻吻着他的指尖,哑声唤:“阿如……”

克制的念头让他到此为止,将世子冰凉的手放进被褥。

最后也渐渐跟着闭上眼,指尖垂在褥子中,挨到了薛扶光一缕发丝,缠绕进他的指缝中。

*

多事之秋,京都中人人自危。

禁卫军在一名刺客身上找到了东西,证实太子遇刺乃是敌国探子所为。

京都诸位,谁也说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是探子的下一个目标。

毕竟京都中为官者,大多位高权重,杀一个对敌国而言即便没有太子带来的裨益大,好处也不小。

这般动荡之中,那断了舌、手的高德申变得无足轻重,没谁有空去注意。

杜如安入诏狱不足十日,便被皇帝亲口下旨放了出来。

自诏狱中走出时,除开神情憔悴一些,仍旧是当初那个京都的翩翩公子。

整个首辅府为他接风洗尘。

将他接回府中后,柚子叶泡水净身,除去牢房中的晦气,厨房还做了大桌菜,道道精美,食材名贵。

首辅夫人与杜如晴还换了新衣裳,给杜如安也准备了一身,高高兴兴等他入座。

他到底在狱中吃了点苦头,日日夜夜听着牢房中人的惨叫,虽说没有受刑法,身体完好无损,精神折磨却不小。

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的模样,瞧得首辅夫人大为心疼。

她只生下了杜如晴一个女儿,此外再没有孩子,是真真切切将杜如安当亲儿子养。

杜如安见碗中堆叠的菜,温声说:“母亲放心,我在狱中并未受什么苦。”

杜如晴叹气:“那里是人待的地方吗?还好陛下明察,没让人对哥哥严刑拷打,你快多吃些补一补吧。”

母女两人忙着,上首的首辅大人杜承风备受冷落。

他一言不发,木着脸。

便听杜如安忽然道:“陛下不是明察,不过是我比高德申那废物有用罢了。”

杜承风喝道:“如安!”

他就筷子拍在桌面,训斥:“你莫不是去诏狱待了十日,将头脑待昏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作者有话要说:阿如:我救了原文反派,以后他就是我手里的刀。

慕见书:他伤害自己也要救我=他爱我=他是我老婆!

一个搞事业的人带着另一个想谈恋爱的人被迫搞事业(√)

第16章

杜承风贯来满意这个弟子,甚至有段时日还生出过将女儿嫁给他的念头。

若非两个孩子间实在没有这个意思的话。

他从未见过杜如安何时这样不知分寸,竟然公然当着这样多人的面——那些下人均在身侧伺候,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杜如安垂着头,苍白的脸色竟然稍显阴鸷:“如安知错。”

杜承风念在他刚从诏狱出来,在其中难免受到打击,叹气道:“如安,为父知道你此次冤枉。可你得清楚,你要做的不是埋怨陛下,而是查清楚是谁在暗害你。”

“那人连你的暗室在何处,如何进出都清楚,你须得提起十二分警惕之心,提防下次中招,明白吗?”

无需查,是薛扶光——这话在杜如安嘴中打个转,被他咽下。

不能让父亲知道是薛扶光。

他道:“父亲,如安知错了。”

他无错。

“日后不会再说此等谋逆之语,也并未埋怨陛下。”

凭什么皇族高高在上,所有人都须得为他们让步?

“如安在狱中待的太久,糊涂了。父亲不要见怪。”

他从未如此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要修锦。

为了修锦,什么都可以让步。

既然太子要夺修锦,他便与太子争;既然皇权压在他头上,他便不敬这皇权;既然薛扶光能帮他,哪怕他再厌恶薛扶光,也会与他合作。

杜如安安安静静的,垂首,眼底的东西翻江倒海,天翻地覆。

杜如安出诏狱后的第三日,被杜如晴拉着在街上游走散心时,收到了一张被乞儿塞进手中的字条。

他垂首不懂声色看完,转手将纸条碾碎为屑。

当夜,一封折子送至皇帝案头。

皇帝让近身的总管太监念折子,忽然听到杜如安的名字,扶着眉心思索半晌,道:“明日……便让杜如安官复原职,来上朝罢。为了一个高德申,让一名二品大员入了诏狱,朕已然给足了高赫颜面。此外,将库房中的东西挪些赏给杜如安,当作安抚。”

总管太监提笔,将皇帝的话记下,转头去吩咐人传旨。

薛扶光收到这消息时,还不能动弹的坐在榻上。

慕见书在第三日便伤口结痂,从他房中离开,自己找了地方躲着。第五日便好端端的重回了暗卫的职责,守在薛扶光身边。

分明受的伤比薛扶光重得多,这般恢复能力,看的薛扶光眼红的同时十分气恼。

他的身体太过不争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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