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天下:拒做太子妃(130)
不知过了多久,厅中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些保住了小命的官员们仍心有余悸、瑟瑟发抖,茫然地看着端坐在上首安然无恙的汪应元。
这老家伙到底做足了准备,早就在寿袍内穿了软甲,轻尘射出的银针并未能伤他分毫。他镇定地指挥着下人收拾现场、安抚来宾,一场热闹喜庆的寿宴转瞬成了某些人的葬身之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其他人也是惊魂未定、如坐针毡,一腔的热情与惊艳早已消失殆尽。
“禀相爷,湘红班那一群人已……已不知所踪!”这时只见府里面一名守卫匆匆走上堂来禀报。
汪应元在众人面前不好发作,只是轻点着头应了一声,随即接过另一名侍卫递到来的玉佩细细地看了起来。霎时只见他面色大变,低声惊呼道:“华若,竟然是……”
秋日的夜晚微凉而舒适,一轮圆月顺着小院中高大茂密的银杏树梢冉冉升起,迎光望去竟见银盘似的月亮边缘隐隐发出诡异的红光,看上去极为不详。
杨天行独自一人悄悄来到轻尘所在的小院,见里面乌黑一片没有人声,不禁更为担心起来。
第三十一章:花经雨(10)
汪应元那老东西做事向来狠绝,箭头所抹的都是无人能解的剧毒,而且发作起来极快,被射中后顷刻间便会毙命,今天晚上若真是她的话定是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他心急如焚,向四周看了看纵身跃入小院,轻手轻脚地走到沐兴贵所在的房内。
沐兴贵向来浅睡,听见动静一睁眼竟见床边站个人影,惊得他立即抱了薄被坐了起来颤声问道:“是,是谁在那里?”
“嘘,别害怕,是我!”杨天行往床边一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他是个活人。
“杨,杨将军!您,您怎么来了!”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沐兴贵才镇定下来,起身便要点灯,却被他拦住了。
“你家大人今晚可在家中?”杨天行抓住他的胳膊急促地问道。
沐兴贵被他这么一问,愣了半晌才疑惑地说道:“将军您不知道吗?我家大人早就出门了,听说上面派她到附近的县城去,具体什么事情小的也不知道,现在算来已走了有十多天了。”
“走了?那么她现在不在京城?”杨天行剑眉一挑纳罕地说道,一颗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暗自庆幸道:“不在就好,看来今晚的人不是她!”
沐兴贵见他呆坐有床边喃喃自语,便好奇地问道:“将军夤夜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看看!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了,你先歇着吧!”杨天行这才回过神来对他说道,随即便起身往门边去了,突然又见他回过头来郑重交待道:“若是你家大人回来,就麻烦你到将军府通报一声吧!”
沐兴贵见他的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却再也睡不着了。
从来没见过半夜来找人的,况且这位将军已是好久没到这院子里来过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与家里的大人都是古怪异常!
因皇上身体一直见好,这日早朝仍是由太子主持,一大早上就见各位官员在宫门口的门房里议论纷纷,那些拥护太子的朝臣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倒有些兴灾乐祸之意。而那些去参加寿宴而安然无恙的官员们有一小半告病未来上朝,汪应元也因过度惊吓抱病未来。
第三十一章:花经雨(11)
庄重威严的朝堂上,太子眼光凌厉地掠过各位私底下交头接耳的朝臣们沉声说道:“众卿家可有本要奏?”
过半晌他见无人出班,便冷冷一笑说道:“昨晚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大家难道都不知道吗?本宫可是半夜就得到消息,说宰相府上可是悲喜交加啊!真不这京兆尹是怎么当的,竟然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
这时候京兆尹王直已然在衙门里忙得焦头烂额,太子特准他不必来朝,极力彻查此案。那些站的堂下不知内情的人目光都集中在昨天前去赴宴的官员身上,看得他们极不自在。
这时新任的吏部侍郎刘光耀才硬着头皮出班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太子闻后大为光火,一反平日的沉稳当堂咆哮起来:“堂堂相国府上竟出了这等事情,而且还有几名官员竟被刺客杀害?李大人与房大人何在?”
户部尚书与刑部尚书李书铭与房闻德见他发火,冒了一身的冷汗,连忙出班待命。太子略一沉吟便吩咐他们协助京兆尹查案,并在京城来往路口设下关卡搜查来往车辆及行人。大家见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一场早朝下来,多数人已然汗湿重衣。自打开朝以来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棘手古怪的案子,自打太子入朝主政以来从没见他发那样大的火!
“微臣参见殿下!”杨天行躲在巷口的阴影里面,看着太子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连忙走上去俯身一礼。
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看着他淡淡笑道:“哦,原来是杨将军,本宫好些日子没见你过来了,今日怎么有空啊?”
杨天行听闻先是面色一变,随后又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挤起一丝笑容道:“微臣见殿下近来政务繁忙,因此不敢多多打扰!”
“想必将军是另有它事吧,不过本宫近日确实抽不开身,好久没约将军到府中一叙,今日不知将军是否得空?”太子表面上虽是这样说,却丝毫没有请他入府的意思。
第三十一章:花经雨(12)
杨天行见他面上客气而疏离的笑容,心中自然有数,略一思索开口问道:“殿下事务繁忙,微臣就不打扰了,只是许久没见着沐大人了,听说她近日离京了?”
太子听后心中一沉板着面孔沉声说道:“杨将军不是向来她交好吗?怎么连她去哪里都不知道呢?难道她没有跟你说吗?”
杨天行闻言大为不解,抬头起疑惑地望着他不知作何回答,这时又听太子重重叹了口气道:“沐大人处事向来放任不羁,前不久说要去清河县去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过她是一个人去的,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将军若要见她且等着吧!依她爱管闲事的性子啊,还不知会捅出什么乱子来!”
“去清河县了?”杨天行不自觉地问出这么一句,又见太子面容阴郁、语气沉重,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仔细回想明天晚上的情形,当时她纱滑落的那一瞬他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与轻尘极为相像,而且看她的身形、听声音也与她无异。
但想到当晚她表演的舞技确实不一般人所能及的,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绝对跳不出这么美仑美奂的舞蹈来。
“既然杨将军不肯赏脸那么本宫也不多留了,以后将军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免得憋在心里不痛快。这样既对自己无益,也可能害了别人!”
太子说完深深地盯了他一眼便甩袍走入府内,只留下杨天行呆呆地站在原地细细地品味他最后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