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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忘忧(网络版)(89)

作者:吴小雾 阅读记录

“好。”

“进屋睡觉。”

这就完了?葛萱对停在这里的谈话不太甘心,所以他就是出来送花露水的?

“要是选个最能熬夜的人当火矩手,肯定能选上你。”

“呵呵。”说起奥运——“哎?今天几号?”

“27号。不对,过12点了,28号。”

“哦,难怪……票不好买。都上北京看运动会去了。”难怪刚才余翔浅那么大的火,7月27日是他生日。忽然很想用力叹气,可是才一吸气,猛地呛进了夜风。她就站在窗根下,不敢大声咳嗽,怕吵醒屋里的人,憋得直发笑。

江齐楚低声埋怨,“你看看你……”伸手抚着她的背顺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这么狼狈,以前她还稍微掩饰着些,后来索性能有多二就放任地二吧,反正她也瞧出来了,这个人是老天专门派来看她出糗的。而且无论她多狼狈,他都是以一颗宽厚的心,温柔的手,来帮她化解。

这口气终得叹出,葛萱吸吸鼻子,“江齐楚是大好人。”

他嗯一声,“我希望世界和平。”葛萱幸福。

葛萱听不到他默默的祈祷,用花露水敲他肚子,“你是说哪个游戏里的世界?”

“你的世界。”他这回是很实际地回答,“我希望你不要再跟人勾心斗角了,希望大家都活得单纯点。”

葛萱轻笑,“与其盼这个,还不如盼我能轻松化解这些勾心斗角呢。”

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心情,他仍能准确猜穿,“你已经……很厌倦北京了吧?”

黑夜中不需掩饰被戳中的狼狈,葛萱想了很久,才如实告知,“好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那为什么非得留下?”

“你会一不喜欢就离开吗?还是说一觉得没有希望了,喜欢不到了,才会离开?”

江齐楚脑子一嗡,心下骇然。

“随便吧。”葛萱没耐心等他措词,“在我感觉,许欢对我算是背叛,我特别恼火,可是你三番两次的离开,那种想生气又没有资格的心情……”

“葛萱你说什么?”他听得清,一字一句,听得懂,只是不敢确认。尤其在她刚跟余翔浅通完电话之后。

葛萱泄气,“我也不知道我说什么。”

他慌慌解释,“我离开,是不想你因为依赖我,左右决定。”

“是吧,呵呵,我也觉得,我只是习惯了你。你不在,我就不舒服。跟感情没关。”

风一下也静止,只有夏虫还在畅谈。

江齐楚默默点头,“你想让我怎么说呢?葛萱,我知道,早就知道,你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她真是有本事把他最极力隐藏的话也哄骗出来,“我不期待你这样的感情,但我没办法,就即使是这样,只是习惯,我还是喜欢你。我没办法。”

回来这几天,葛萱每天早上听到小轻骑的引擎声时,就开始怀念从前家里那辆老二八自行车。起码自行车不吵人睡觉。

葛冬洋以前不管雨雪天,一律蹬着那辆自行车上班,据说这车当年还是迎娶袁虹的彩礼之一。后来那车就常常出毛病,车梯折了,车铃哑了,前闸不好使了,右面的脚蹬板还碎了一角……每次修车的时候,女儿们若在身边,他定会念叨:这车比你们俩还大好几岁。

有一阵丢车成风,就这车不丢,葛冬洋还很得意,给二八取了个外号:贼不偷。结果才取完没两天就丢了。袁虹说肯定是他乱放,让拣破烂的划拉走了。葛冬洋不死心,下了班就去二手车黑市找。小棠劝他:“爸,要不你去古玩市场逛逛吧。”葛萱猜想那车下场更凄惨,都旧成那样了,估计也就局部零件还能用用,所以……不见得有全尸了。这话可不敢说。在葛冬洋决意接受车子丢掉的事实后,葛萱给小棠汇了笔钱,让她去买个摩托车给爸爸代步。

小棠才是算盘精,买了个最小马力的,说是车速跟安全性成反比。葛萱倒不管车速什么的,再慢也比自行车强,可是那摩托的发动机绝对有问题,怀疑油缸里加的是柴油,怎么噪音这么大……尤其是今天。大概是前夜自己睡得太晚,感觉他好像比平时出门更早。

葛萱拉高被子把头蒙起,直到摩托车声音彻底消失在胡同里,才钻出来继续睡。

一觉醒了听到沥沥的雨声,屋里面空荡荡,仿佛瞬移到了北京。

光脚跑遍里外屋,也没找到一个人,前后门都紧锁着。江齐楚电脑还在,但随身携带的几件衣服,以及装着移动硬盘和驾照等证件的那个手包——他走到哪儿背到哪儿的东西,都不见了。

看吧,这个薄性的怯货,又把她扔下逃跑了。只知道瞪眼给她上课,“你只跟自己说,我就是要什么,我一定要得到。”他自己又做了什么。

高中时看到她和许欢在一起,躲去了哈尔滨;大学时又离开她去了南方;之前虽然没有在地域上撇开她,但会刻意的减少在家时间,错开两个作息,说是有些活儿不得不留在工作室加班完成……葛萱向胡子赵侧面探问,发现那其实也并非必须。

现在又逃了。逃跑有意义吗?逃到上天入地下九泉再不相见?

小棠总说,葛萱这么多年被江齐楚保护得太好,都没有成长。葛萱觉没成长的是江齐楚。是,他本事大了,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但是,在遇到不知如何解决的问题时,他还是跟从前一样,不面对,不解决。自己不行,就求人啊,活得好像这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67(十八)开始懂了

小棠周日晚上回学校员工宿舍住,周一早上往家打电话,听见是葛萱接电话,骂了句“你真能得瑟”,就把电话挂了。

葛萱郁卒着去订机票,拜奥运所赐,这俩月进京的机票没一张便宜的。随便订了次日早班的,手机才收到出票信息,还没看完,余翔浅的电话打进来了。

语气风轻云淡,“你过来接我一下。”

葛萱很头疼,“你又喝啦?”抬头看表,大白天的跟她玩借酒浇愁吗?

他开始不耐,“我喝什么?在你们家的客运站了,过来接我一下。或者给我讲出租车要坐到哪?”

“啊?”葛萱不敢惊讶,但还是得确认一下,“你你你在哪个客运站?”

他果然暴怒,“就是你们老家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急着打断他,“这样,余总,您问□边的人,您现在哪个客运站,我们家这儿有两个?”

他听不太懂,单纯向站里的安检人员重复了问题,然后回答她,“说是‘个体客运站’。”

“等我十分钟。”

从葛萱出去上学开始,家里很久没这么频繁地来客人了。

这位看着不是本地人,葛萱介绍说是领导,到哈尔滨出差,刚好过来认认门,明天和她一趟飞回北京。“但我看不像就领导那么简单。”葛冬洋最后总结道,“老姑娘要不你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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