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晃荡)(下)(13)+番外
这就是导火索,无意之中点燃的。玩儿大了。
他们那么在乎彼此,这真是当时的齐澈想不到的。比过命的兄弟还要坚固的感情。
可笑。你们俩腻着吧,死的时候我让你们死一起。
行吧,还有底牌,咱们走着瞧,有开始就会有结束,这是逻辑必然。
现在是谁比较吃亏呢?我陷入颓势,你单睿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窝里还蹲着一头狼呢。
兄弟相争是不是会比较有意思?
这也是个不错的路子。
嗯,小路,你说得很有建设性,咱不能次次都点儿背。
想到路昱,齐澈觉得有意思,这小子可爱的紧,单纯的厉害。他本来就是想找个乐子,没想到接触越多感觉越深。要不要?这是个问题。
碰了他,秦睿或者单睿就多了一个捏住我的把柄。
那么,不碰呢?忍得住么?
齐澈真的不愿意承认,单家两兄弟那勇气,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都是痴情的。全为了情儿。
人会不会有报应?
一霎那,齐澈好像已经看见了路昱被他们怎么践踏怎么凌辱。
齐澈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这是他未曾有过的。他从没怕过失去一个人,从没。
"你丫真是擎着啊?得了,吃吧。"路昱晃荡到院子里的时候,正看到齐澈发呆想什么呢。一个电话他怎么讲了这么久?站院子里不冷?
深秋,太阳挂在天上,可热度却被秋风吹散了。那风微微扬起,混着树叶哗啦哗啦的声响。地上,成片的落叶堆积着,散发出特有的味道。
路昱站在阳光里,有点儿不解的看着齐澈,他怎么那么怪的看着他?
"唉,我说,是不是我把桑树种你们家院子里了你丫最近才这么丧?要不我挪挪吧。不过桑葚真的好吃......"
在路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齐澈抱住了他。那么突然,以至于路昱僵了。他的身体抵着树干,居然忘了要推开。那迷乱的眼眸把他捆住了。
时间就那么瞬间凝固。
路昱承认,他知道齐澈会吻他,可他躲不开。是不能?还是不想?
舌头挑开了唇瓣,在口腔里翻滚。
坏了!
路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那吻不那么粗鲁,反而很舒服,很温暖,甚至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温柔。
"我操......"路昱推开齐澈的时候只有这么一句。他从院子里进入落地窗,再迂回到客厅,拿了包儿出门,只用了三分钟。
"小路!"
齐澈看着路昱锁上了车门。
"你开门,你听我说。"
"滚蛋。"路昱急着发动车子。
"我他妈的喜欢你,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齐澈拍着车窗,却阻止不了那车子绝尘而去。
对了,大前提忘了考虑了......他怎么就忘了想想路昱喜不喜欢他呢?
他下棋的时候总笑,嘲笑他曲线救国。他喝茶的时候喜欢泡的久一点儿,甚至凉了才想起来要喝。他喜欢吃牛肉,他做菜很好吃,他有个干净
的苗圃,有个弟弟,有个妹妹。他每次笑起来都很阳光......
这是自己眼中的路昱。
那么,路昱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四十)逼迫
当秦睿用勺子挖出一个个丰满的土豆球的时候,他忽然就笑了。
不动刀子,这东西也能软软的被分割。这是方法问题。
"二爷,为什么步步都走险棋呢?下不好,棋子都会被人家吞了。"
这是刚刚许玫在电话里问他的。他没答。而是叉开了话题,让她跟进收货的事情。
有些时候,为了一些东西,你得做出某种选择。左或者右,前或者后,上或者下。都是二选一,没中间。秦睿有时候觉得特有意思,他、单睿
、单雪,同父同母,出生长大的环境也没有太大的差异,那为什么性格会截然不同?为什么看待一个事情会有三个观点?微妙。
看看表,八点过一刻,路昱的手机仍旧不在服务区。从他下午开始打,到现在,几个小时了。
小子,还得让我去请您?
路昱从没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次都没见过。他只说了一句:秦先生在等您,就把路昱扔进了黑色的奥迪车里。他根本不问他同意不同意,
有没有时间。强硬的厉害。
路昱下午到家以后就把手机的电池给卸了,因为在路上,齐澈的电话就不停的打过来。他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所以最简单的
方法就是:躲开。
路昱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今天来"请"他的,不是许玫。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许玫了,秦睿也是。路昱不记得上次见到秦睿是什么时候了,也
许一个月前也许两个月前,似乎自己于他真的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总得他想起他,总得他配合他。真的,如果秦睿上次没那么"委婉"的
告诉他,他喜欢他,在乎他。估计路昱指定是要崩溃的。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的心,总会有波澜,卷起来的时候,你决定不了拍下
去的路线。
齐澈于路昱,是个波澜。
"可以抽烟么?"路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对许玫,他不用问,因为她也抽烟。
男人没说话,路昱只看见后面的车窗微微放了下来。
许玫话也不多,但至少还说。
路昱点上了烟,咬了咬嘴唇。他这个时候真的不想见到秦睿。谁也不想见。一个他爱得要死要活,次次不要脸的贴上去。一个拍着玻璃窗跟他
大喊,我他妈的喜欢你。这都什么事儿啊?
那男人请他下车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路昱叼着烟,往里走。
这一路,他嘴里的烟就没断过。
今天可能是比较具有冲击性的一天,太阳绝对是从西边儿升起来的......先是普通朋友给他玩儿一爆炸性表白,接下来,那慵懒的男人居然摆了
一桌子的饭菜等他。该不会是鸿门宴吧?这是路昱坐到餐桌边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习惯吃西餐么?"秦睿端着酒杯,微眯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有点儿茫然的小子。"我不会做中餐。"
"......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那你尝尝。"
"哪个手拿刀子哪个手拿叉子?我不懂规矩......"
"无所谓,看你左撇子右撇子了。要是还琢磨不过来也好办,厨房自己拿筷子,没人看你。"
路昱看着秦睿,他说话总是横着的。
用餐的过程中,秦睿再没开口,路昱也就安静的吃东西。原来这人手艺很不错的。
让路昱更不可思议的是,今儿刷碗也不用他了。这不是破天荒么?
"......那个,我来吧。"路昱站在秦睿身后,有点儿不知所措。这绝对不是秦睿的性格啊。
"不用,你洗洗澡上床躺着去吧,今天不是很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