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美丽奇迹(出书版)(11)

作者: 剑走偏锋/神奇兔 阅读记录

“哦哦,在後台,你们都是那样儿裸著走来走去?”梁泽一向自来熟,这会儿跟胡蔚相谈甚欢。

“嗯,是,换衣服方便,大家都很习惯。”其实胡蔚很不想回答关於模特圈的问题,无奈,梁泽问。他不看人脸色。

“女的也是嘛?都裸著?”梁泽叼著筷子继续问。

“带你去看看?”这句胡蔚是跟梁泽说的,可他瞅著杭航。这男人看他,让他别扭,总觉得他看他像是在看……说不上来,就是让人不舒服。

桌下的四双腿这时候有了微妙的反应:杭航踩了梁泽一脚,齐霁踢了胡蔚一下。

梁泽和杭航告辞,胡蔚收拾桌子刷碗,齐霁牵著猛男去送。

梁泽走前头,跟著猛男奔跑,俩人一个扔球一个接,不亦乐乎。

後头的杭航跟齐霁氛围可就没这麽好了。

“杭航……你是不是生气了?”齐霁点烟,试探著问。

“没。”杭航回答简短。

“……他,人挺好的,再说就是借住……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我觉得他不适合你,除此之外我没别的意见。”

“……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了……再说了……你怎麽知道人家会喜欢……男的。”

“你问这个你就大有问题!还此地无银三百两!”杭航崩溃。

“……”

“我不是想干涉你什麽,那事儿咱不干,没立场也没意思,我就是作为朋友给你提个醒儿。”

“嗯。”齐霁应了一声。

“他为什麽不做模特了?”

“不知道,我没问过。”

“……你家里住进个人,你就什麽都不问?”

“问了,问了名字年龄。”

“……”

“别的我不想问,因为我觉得,他不想说。”

这将近一个月下来,齐霁多少是明白点儿胡蔚的脾气性格的。挺爽朗的一个人,但他一点儿不爱提过去。仿佛,他没有过去。

“你啊……”杭航揽住了齐霁的肩,“可让我说你什麽好。”

“呵呵。”

“就会傻笑。”

“你跟梁泽最近还挺好的?”

“挺好,还是一天八顿气。”

“哈哈哈哈……你不说你爱生气,还有点儿小心眼儿。”

“你亏心麽?”

“我实打实。虽然梁泽那人脑思维不在人民总体思维这边儿,可他人好。”

“呵。可不是嘛。”

到院儿门口,杭航嘱咐了齐霁一句:“自己有点儿分寸,不该活动的心思少活动,感情给出去,大多数时候……难过的是自己。”

齐霁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什麽模样。癞蛤蟆不吃天鹅肉。”

“你怎麽又自卑!”

“呵呵……”

“帅哥!你俩说什麽悄悄话呐!”梁泽拉著猛男过来了,把绳儿给了齐霁。

“没说什麽。”杭航笑了笑,“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齐霁挥手。

“没说什麽是什麽?”梁泽问。

“说你一天气我八顿,比饭还多五顿。”

“……”

齐霁遛完狗上楼,客厅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胡蔚正跟电视前头看影碟。梁泽上次拿过来的──《ten》。一个关於十戒的黑色幽默电影。

猛男进门就去喝水了,齐霁在胡蔚身边坐了下来。

胡蔚叼著烟,没说话。

齐霁就也靠著沙发背再看一遍。

“他俩好了多久了?”

在齐霁丝毫不留神脑子都在电影上的时刻,胡蔚抛出了这麽一句。

“呃。”

“看上去挺幸福的。”

“哦,呵呵……”

“诶,你说,人的欢乐,能持续多久?”

“……”

“呵呵。”

“胡蔚。”

“嗯?”

“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这个问题,你蓄谋问多久了?”

《美丽奇迹》Act 07 无所谓

我无所谓。

齐霁脑子里来来回回的还是胡蔚的这句话,他把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这声音以混响的模式立体声环绕。

齐霁晕了。嗯,虽然不至於晕过去没知觉,但,晕了。

那湿热的唇舌反复的纠缠著他的,烟草的味道在彼此口中蔓延,有些发涩。

猛男趴在地上眼皮都不抬,小纯跟猫爬架上肆意驰骋。谁都不搭理那俩。猛男在思考这只死猫搞了个什麽玩意儿回来,傻了吧唧窜什麽呐,热不热!小纯居高临下同情的看著慵懒的猛男──它的舌头几乎耷拉到地上,是不是要挂了?活该,谁让你那麽大一只!

金毛猎犬最苦夏。

胡蔚的手开始往齐霁的衣服里钻,齐霁就跟个木偶娃娃似的,怎麽摆弄怎麽是。他现在像个白痴,完全什麽都不知晓。

胡蔚觉得齐霁笨拙,相当的笨拙,舌头就像一条受惊的蛇,哽直著。胡蔚的舌滑入齐霁的口,舔他的牙齿,舔他的唇瓣,齐霁不推搪却僵硬。牙齿衔住那唇瓣,那人不知道嘴该维持一个什麽姿势。

齐霁没有一点儿肢体动作,一切来的太突然,他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

胡蔚揽著齐霁的肩,生怕自己一撒手齐霁就从沙发上掉下去。

漫长的一吻结束,胡蔚看著齐霁的眼睛,齐霁也看著胡蔚的眼睛。

“……这……不应该。”齐霁酷似总结似的发言。

“什麽不应该?”

“你……跟我……不应该。”

“那我跟谁或者你跟谁才应该?”胡蔚哭笑不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总之,现在的你跟我不应该。”

“那要怎麽样?领个结婚证书?”

“……”

胡蔚去勾齐霁的脖颈,齐霁闪躲了一下。

“你不想跟我做爱麽?”胡蔚很直白。

齐霁刚平静点儿的大脑又开始晕。

做、爱……

这属於他字典里非常劲爆级别的字眼儿了。

“不想的话,那天干嘛在路边跟我搭讪?干嘛那麽看著我?傍晚呢,你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傍晚在客厅吃葡萄的时候,胡蔚洞察到了齐霁龌龊的眼神。

齐霁的头垂的几乎要脱离脖颈,胡蔚捏住了齐霁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

齐霁什麽都不说,对视几秒,立马放下了眼皮。

胡蔚的唇趁机又贴了过来,这一次,他的手不再是钻一钻衣服,那双手企图扯下齐霁身上的衬衫。

“热……”齐霁用最後一丝所剩无几的理智驱使著自己的手去推胡蔚。

胡蔚很执著,齐霁点了他的火儿了。他很久没有过性行为了,虽然这一度让他厌烦,可是完全没有也是让人苦闷的。

“我去洗澡。”齐霁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麽大的劲儿去摆脱一个男人的钳制,飞也似的奔进了浴室。

胡蔚坐在沙发上,摸过了烟,看著猫爬架上欢呼雀跃的小纯。

烟抽了半支,胡蔚踢踢踏踏踱步到了玄关,换鞋,开门,拿了挂在门口的钥匙,出去了。

齐霁哗啦哗啦的冲水,让自己冷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怎麽这麽眩晕。向毛主席保证,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跟人亲吻。亲的他晕头转向。他本来就不容易看上什麽人,活到29,一共看上俩,发小儿杭航和摄影师易可风,奈何……他们都看不上他。他不是没想努力过,他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去努力。而其他接触的各类男人也都是那种矜持的。这个胡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