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出书版)(24)
错位……
陈清开了水,任花洒喷出的水与雾气笼罩自己。
是的,他只能这麽解释。蔚蓝令他错位了。
蔚蓝。喜欢男人的蔚蓝,喜欢他的蔚蓝。
他又想到了他那只盛满秘密的箱子,在你那麽直观的窥见了他的内心世界後,你又怎麽能……他当然不想伤害他。伤害蔚蓝,他最好的朋友。
可是,确实也不是他令事情这样发展的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任何的表情、任何的语气下蔚蓝所说的每一个「我爱你」都那麽……
陈清一点都不懂,为什麽蔚蓝会这麽的深陷「爱」里,那是女人才会有的强烈感情吧。就像他过世的妻子,她总喜欢说这句「我爱你」。
然而听到妻子与蔚蓝同样都会说的这句话,他的反应是不同的。
每一次蔚蓝说,他都会心悸,真的是心悸。那颗心脏跳动的太快,快的令他呼吸都成问题。自己也很反常,不是麽?谁都不可能没有过去,妻子也有前男友啊,他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在一起,他怎麽不会像今天这麽愤怒呢?
想到Ben,陈清就不自觉的皱眉。他跟蔚蓝交往过的那些男人们根本不同,蔚蓝与他不是逢场作戏。他知道蔚蓝一定是对他动心过的。这麽想,陈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想像著蔚蓝亲吻他、宠爱他,他就……他们会凝望彼此,然後给对方笑容。陈清甚至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发生变故,那麽,蔚蓝就会永远属於那个男孩了……
浴室的门这个时候开了,蔚蓝走进来迅速的带上了门,「Sorry,冷吧。」
「你怎麽进来了?」陈清在淋浴间里,下意识的僵了一下。
「花瓶里的玫瑰有些枯了,」蔚蓝说著,踩开垃圾桶,将废报纸连同一些花枝花叶一同倒了进去,「我简单修剪了一下,结果刺扎进了手指,过来用镊子挑出来。」非 凡
「哦。」陈清回了一声,「蔚蓝……」
「嗯?」蔚蓝拿出了镊子,挑出花刺,开水龙头简单冲洗著。
「我觉得,你应该为以後认真考虑考虑……」
「以後?什麽以後?什麽方面?」
「你知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怎麽又来了?」
「我是说认真的。真的,蔚蓝,我不可能成为你所想要的,不如……你还是……选择Ben吧,我想,他一定很……」
「陈清,我是成年人,我会对我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蔚蓝,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真的希望你好好的,那个男孩……那个男孩适合你,他跟你是同类,他崇拜你、他欣赏你……」
「陈清你是在嫉妒麽?」
嫉妒?陈清愣住了。我在嫉妒?
「你一晚上都在说Ben、Ben、Ben。」
「我……」
哗啦,蔚蓝拉开了淋浴间的门,陈清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蔚蓝逼到了角落,继而唇被他的唇覆盖了。蔚蓝吻的很深,几乎不让陈清能换气,浴室又很潮湿、水汽蒙蒙,他呼吸异常的困难。
「蔚蓝……」陈清扳住了蔚蓝的肩。
「你知道麽,嫉妒是最好的春药。」
「蔚蓝!你别……」
水不停的从莲蓬头处浇下来,蔚蓝的衣服都湿了,无论是牛仔裤还是衬衫、毛线衣贴在身上都很不舒服。然而他不在乎,就是执著的掠夺。
陈清是越来越难以呼吸,虽然唇得到了解放,可蔚蓝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更沦陷一分。他总是令他目眩神迷。
「你兴奋的果然很快。」
「你给我闭嘴!」陈清恼羞成怒了。这样一个憋屈的空间、这麽潮湿的空气、源源不断浇下来的热水,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阻止他本能的反应。这可真让他……怎麽越来越难以去抗拒蔚蓝了?这真让他恐慌。
腿的内侧被某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对面的蔚蓝浑身湿漉漉的,头发都贴在了额头上,水珠布满了他的皮肤,可他的眼睛仍旧是那般清澈与犀利,他分开了他的腿,他对他说:「让我一口气做到最後吧。」
某一个刹那,陈清竟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能违抗他的意思,好在,他还能马上清醒过来,「你少给我胡来!」
蔚蓝笑了,这笑并没有透出无奈,是一种你很难去言说的表情。
接下来一切照旧,他们又用彼此熟悉的那般方式取悦了对方。
陈清终於从浴室出来,马上开了一罐啤酒。深冬,居然给他一种热死了的感觉。他知道那不仅是因为浴室的热水,还掺杂著蔚蓝的热情。
他把他留在了里面,自己算是洗完先出来了。
茶几上的笔电进入了待机状态,陈清忘记了之前写的资料有没有保存,於是按了一下开关。
存档好关闭表格,邮箱提示有新邮件。
打开,是一封邀请函。
居然来自校友录,在他高中毕业了十七年之後,他收到了原班级的同学的聚会邀请。比这更早的一次要追溯到十年前,信内注明勿带家属。
陈清点了根菸,牙齿不自觉的去啃咬拇指。他的头一个反应是 蔚蓝是不是也收到邀请了?他是绝不想跟他一起参加的,更不想别人问起他的生活。那简直糟糕透顶。
蔚蓝擦著头发出来就被陈清喊住了,他热辣辣的盯著他。
「干嘛?还想来一次?」
陈清瞪了他一眼,「我收到了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
「哦?」
「你收到了麽?」
「邮箱?我今天还没查看邮箱。」
「你要去麽?」
蔚蓝凝视著陈清,他从他眼里读出了「你最好别去」这句话。蔚蓝皱了皱眉,他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恐怕不行,最近时间安排紧张。」
马上,陈清就换上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你得去吧,班长大人,可别让大家失望。」
「我……还没想好。」
「去吧,你不去太不圆满了。就是小心点,别让少妇们放电给电晕了。」
「蔚蓝!」
「玩笑而已。」
蔚蓝知道陈清不是不想去,他是怕大家互通现状提起他的伤心事,更怕让大家知道,他现在跟他生活在一起。他就是这麽个多心的人。
他也具备所有男人的通病:一等一的要面子。跟男人生活,让他绝没有面子可言。
陈清到达会场有些晚,闹钟没能叫醒他。说起来怪不好意思,闹钟定的十点,比他平时上班至少要晚许多,可他仍旧没起来。因为人体闹钟不在,机械闹钟就像个摆设。
陈清不知道蔚蓝是几点出门的,也不知道怎麽他周末加班去的比平时还要早。然而,这不在他多想的范畴内。
太过於依赖了,陈清想,他是真太过於依赖蔚蓝了。可这事撕烂他的嘴巴他也不会承认。
这次聚会是原学生会秘书张婷承办的,包了家小饭店的交谊厅。陈清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出席,也不知道谁来谁不来。要说也是挺惭愧,毕业後,两次聚会都是张婷张罗的,他这个班长……比较起来还真算不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