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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炮灰替身重生后(73)

肖漱回过神来,云舒窈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不再犹豫,大步出了勇靖侯府,上马后就直奔家门,略作收拾,就带着两骑,出了京师,直奔西北而去。

再说曹家,这几日,周氏几乎是寝食难安,曹汾也是焦头烂额。

他不知道延续了几十年的规矩,怎么他刚到户部,才吞了不过几千两,事情就被人捅出来了,一状告到了皇帝那里去。

皇上竟然命博阳王彻查此事。

虽然暂时还没有收押任何人,但是他确实吞了银子,一旦彻查,一定会查到他头上来。

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他顶多算个从犯,几千两不算多,若是能求得人保他,他应该就没事。只是陈家现在都自身难保,谁能保他呢。

第65章 闭门羹

思及此,曹汾不由得迁怒周氏。要不是周氏将和见素, 不, 现在是云舒窈了,要不是周氏将关系彻底弄僵, 现在曹汾还用得着担心这个吗?只要勇靖侯半句话,他就能平安无事地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现在户部的帐被人封死, 想将亏空填回去都不行。

再者说,户部这种地方, 水至清则无鱼, 米仓里总会养出些耗子, 皇帝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户部牵扯太广,一旦清查起来, 朝廷就会大动荡。

这次应该也只是敲山震虎, 不会来真的。

曹汾这样安慰自己。

可没两天, 博阳王裴鄯并大理寺卿带了人将户部尚书陈叔盎、侍郎柳宁湖抓了的消息传来, 曹汾脸色大变,希望彻底破灭了。

周氏也跟着提心吊胆, 一看曹汾脸色,就知道真的祸事临头了。

“我们去求求陈家,跟他们家这么多年,总有些交情在,陈家一定能帮我们的!”

曹汾烦躁不堪, “陈叔盎都被抓着关起来了,他在户部这么多年,不知贪墨了多少银子。这次陈家都自身难保,还能帮你?”

是的,这些日子陈家也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将这件事粉饰过去。可是陈叔盎已经是三品大员了,这事被捅出来,没有上面的意思,怎么可能会轻易动户部?在这个外敌来犯的节骨眼上?

谁都知道,陈叔盎一定是惹到什么人了。联想到最近闹得满城皆知的勇靖侯府的事情,又加上知情人知道,勇靖侯在这件事上出了很大的力,不能不让人想到,或许是陈家因为侯府刚找回来的姑娘云舒窈退亲的时候迁怒陈家。又或者是因为曹家二老爷曹汾在户部供职,云朝章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曹家,陈叔盎只是受了牵连。

不管人怎么猜测,陈叔盎下了大狱是真的。这个关头,谁敢出面帮他说句话?若是陈叔盎真的是无辜的也就算了,只是他在户部盘踞多年,怎么可能清白?所以陈家不管求到哪里,都是吃闭门羹。好心的,还将人请进去喝杯茶,那等胆小怕事的,连门都不让人进去。

不过几日,原本的天之骄子陈修临饱尝了人情冷暖的辛酸。

可陈叔盎现在还关在大牢里啊,趁着现在还没有真的查出什么来,还有活动的余地,等一切都摆到明面上了,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和陈家有些交情的权贵,他都找遍了,没有人愿意或者帮得上忙。

山穷水尽之时,陈修临和曹家一样,想到了勇靖侯府。

他听说了勇靖侯在这件事上推波助澜。

“老爷,虽然见素那孩子和我离了心,但是老爷是真的疼她,她该念着老爷的情的,不然老爷去见见她?”周氏觉得自己的主意可行,曹汾早年在外面做官,每年都会给云舒窈带很多礼物,想来她应该是念着情的。

曹汾一怔。本来周氏做下的事,让他没脸去勇靖侯府求人。但是周氏这样一说,好像又很有道理。周氏苛待云舒窈,他对她可是一直疼爱有加的。

曹汾立即抖擞了精神,若是云舒窈肯在勇靖侯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凭着勇靖侯的权势,将他摘出来,还不是说句话的事?

曹汾带着万分的希望,趁着夜色,往勇靖侯府去了。

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的陈修临,也在此时,下了马车。

他抬头望着两盏大红灯笼底下刻着勇靖侯府四个描金大字的门匾,比他陈家气势恢宏太多。

他内心闪过复杂。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求到云舒窈身上来。想当年,还是曹见素的云舒窈的出身,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现在如此落魄,不知道她看了会怎么想。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在哒哒的马蹄声中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往一旁退了退,他潜意识里不想让人知道他竟然会求到云舒窈这里来。但凡有别的方法,他都不想选择这个。

他往那马车看去,只听到那赶车的车夫对里面道:“老爷,到了。”

里面的人迟迟没应。

曹汾经历了一番心理挣扎才下定了决心,若是不去,几千两银子不至于让他掉脑袋,但是乌纱帽难保。

他理了理衣裳,这才躬身出了马车来。

一下车,他注意到一旁站着个人,定睛一看,两人皆是愣住了。

陈家这几日四处求人,曹汾是知道的。要是他在京中有什么认识的权贵,他早就求上门去了。此时在这里遇见陈修临,又看到他垂头丧气,有些丧家之犬的样子,心中一叹。当初陈修临和曹见素定亲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真是风水轮流转,陈家当年结亲的时候,姿态高高在上,不出几年,竟然也落到这般下场。

他倒不至于去嘲笑陈修临,只是也不想理会他。他如今自身难保,不想在和陈家有什么纠葛,免得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是同谋。

千头万绪在心头闪过,曹汾扭身上了台阶去。侯门高大,他伸手一扣门环。

里面响起一道询问,“谁啊?”

曹汾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贸然来拜访,这样让他自报家门,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修临也抢步上了台阶来。

两人一同站在勇靖侯府门下,谁也没有说话,一样的尴尬境遇让两人心里都起了一种难堪之感。

两人都想那门房能快点开门,但是好久都没人理会他们。

“曹大人。”

陈修临突然开口,“曹大人可是受邀而来?”

陈修临不知道曹汾是为何而来,他不知道曹汾也参与了其中。曹汾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而他爹已经蹲了好些天的大牢。

曹汾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本来他上门来求人就姿态很丑,他以为陈修临明明知道他为何而来,却故意问他。

“那么,你是为何而来?”曹汾扭头看向陈修临,脸色不虞,“我还不知道陈家和侯府也有来往。”

陈修临面色一烧,他回想起这几天受过的白眼和冷遇。差点成为翁婿的两人,上一次见面还体面光鲜,各自端着贵人的架子,十分有礼客气。谁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