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水两相忘炎黄篇(22)
贺南烟也不是泥菩萨,一来二去也看出茗沐心里藏事。对于这个自幼相识的好友,贺南烟一直当自己的弟弟看,他有心事当哥哥的自然要管。问了几次茗沐终于憋不住劲,问他对苏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啊,当他是朋友。”贺南烟不明就里的答道。
“普通朋友?”茗沐低着头,贺南烟看不见他脸上的幽怨,“我看你对他关心的很啊。”
“我对他和别人没有什么两样啊。茗沐你是了解我的,大大咧咧惯了。”
“那你没事老往305跑。”
贺南烟隐隐感觉茗沐语气不善,隐约觉得身边有一股H值小于7的物质在扩散。他不禁笑道:“茗沐,你怎么象个女孩子一样说话怪别扭的,别说苏觉是个男孩子你这气生的没道理,就算他是女孩子我喜欢他也不关你的事啊。”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茗沐转过头,拼命咬住唇。
“茗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事也不瞒着你,我对苏觉真的没什么,只觉得他很有意思。他真的是个人物,虽然他不怎么理人,性格也很别扭,但我知道他是个有很大志向的人,这一点和我很投缘。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象认识他很久了,每次去305,哪怕是不交谈,只要想到他在那里,我就会觉得心安,好象我说的话,做的事,他都能理解……”
“你爱上他了吗?”茗沐脸朝着另一边,语气冰凉生冷。
“咦?”
“你爱上他了吗?”
“怎么会……”
茗沐猛的回过头来,目光咄咄的看着贺南烟。“如果你不爱他,就不要总是去305,不要他一来听课你就去搭讪,不要一直想着他,不要一直看着他,不要总是去关注他的生活,不要他越躲着你你就越努力的贴上去!!”
两个人都脸色煞白,茗沐喘着气,眼神渐渐变的悲伤。
“他也是个男生,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违吗?”
“……”
在两人争吵的同时,另一个房间里,也有两个人在谈心。
“苏觉,你以前就认识贺南烟是吗?”
苏觉点点头。
“我一直觉得奇怪,你一看见贺南烟就认出了他,但他好象却不认识你。”
苏觉苦笑了一下。“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大概是忘记了。”
小影,小影……
他低沉的声音还在耳边。
在那片粼粼的波光中,一个人醒来,一个人伤心离去。
方强看着他,小心的措着词:“你心里,是很希望他还记得的吧。”
苏觉低头不语。
“你心里在乎他,但为什么他每次来,你都躲进床帘里不说话?”
苏觉依然低着头。
方强轻轻的叹了口气。
“记得你曾经说过,越是想要得到的,越不知道如何去……”
苏觉忽然直直的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方强忙说:“苏觉,我是真的想帮你……”
“谁都帮不了我。”
“……”
苏觉缓缓的回过头,眼睛中已是一片雾气。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对待身边的人……特别是……我真正在乎的人……”
烟水两相忘——炎黄篇
19
也许是因为茗沐的话,也许是因为接近期末了功课紧张,贺南烟来305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来了,也只是略微坐坐,谈笑两句就走了。305的好宝贝们分析是因为期末了大家很忙,贺南烟自己要学习,又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才来的少了。苏觉脸上倒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独来独往,也坚持去上二班的中药课——只是,他知道,下课的时候,贺南烟总是很忙碌,总在教室里进进出出——
他只能是看着他。
只能是看着。
在一片表面平静,暗地里硝烟弥漫的战斗中,轰轰烈烈的期末考试结束了。贺南烟依然是全满分。苏觉依然两极分化,只是半期不及格的科目勉强给糊弄了个及格,也算是皆大欢喜。方强的成绩却是突飞猛进——他知道,他的目标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即使是这样,也总是感觉离它好远好远……
然后就是寒假,然后就是春节。在一片隆隆的礼炮声中,被烟火染红的双颊,不知有几个透露着落寞,又有几人,心乱如麻,却又无处宣泄。
又开学了,就象小学生一样,大家拿到新课程表的时候总是怀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这学期新开了方剂学,诊断学,针灸学、医古文等有意思的科目。尤其是诊断学和针灸学,据说有许多的实验课,互相在同学身上练手。305的成员们调笑着推来攘去,说今天先巴结我吧,明天的针灸课上我就不拿你练暗器了。大家笑闹成一团。
苏觉推门而入的时候,305的成员都在,包括贺南烟,他们正凑成一团在新买的针灸铜人①上研究。看见苏觉进来,大家都一叠声的嚷起来:“苏觉,快来,听说你早就给人扎过针,过来给我们说说。”
“我那是玩意,作不得真。”
“那在我们中间也是大侠级人物。”南大跳起来把他拖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我从小就爱看武侠,快告诉我任督二脉在哪,我刚才就是找不到。”
苏觉坐的位子正好是在贺南烟的旁边,贺南烟本能的向后让了让。苏觉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忙收敛身心,细细的把过铜人,一一指出任督二脉上的穴位。
手臂大小的铜人怎么禁得住六双眼睛的咄咄逼视,象贺南烟、南大、陈尘隔的近的,还能看个所以然,那后面的看不清的就嚷嚷起来。
苏觉苦笑:“铜人就这么大,我也没有办法。”
“换真人秀!”好先生推推眼镜,笑的颇诡异。“今天就要上供品了,这张书桌就是床。哪位哥哥身材好的自告奋勇啊,为了科学事业奉献你的童男身体。”
大家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在了贺南烟的身上。
贺南烟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南哥。”南大的声音分外的甜,“看在哥几个一直把你当老大看,就奉献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滚你个大头鬼。”贺南烟笑骂道,“你们谁敢上,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上来扒我的衣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贺南烟硕壮的身体,偷偷的咽了口口水,谁也不敢充当先锋队,所谓先锋队就是敢死队,大家都是黄金时代的好青年,可不想在扒别人衣服的时候马革裹尸。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苏觉默默的坐在那里,神情高深莫测。
“不然……我来吧。”方强迟疑的说,他看看苏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有人愿意献身自然是皆大欢喜,大家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扒光,赤条条的按在书桌上。方强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把门关上”,就变成了一具非常有职业美感的标本。
苏觉倒是丝毫不以为许,他一旦接触到中医方面的东西,就俨然成为一代大师,俗情杂念俱无。他沉着声音缓缓道来:“任脉在前身正中,从承浆一路下行至会阴,共 穴位。督脉起于上唇的 穴,沿头顶过百汇,到大锥,背行至 ,共 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