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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昨夜风(30)+番外

作者:聿桥 阅读记录

他相信,此刻高桓用的是亲吻温若云的心,而非亲吻凤绣卿的。

良久,交缠的唇舌分开,喘息起伏的胸膛轻轻撞击在一起,口鼻喷出的气息缓缓交融在一起,夜色深了,彼此的眸光也深了,孕育著一场即将来临的名为欲望的风暴。

温若云的眸子失了清亮,深不见底,锁住高桓似醉非醉的眸子,仿佛在等待一句话。

高桓复又吻了上去,一只手仿佛不经意般地从温若云的发落下,盖住了他的双眼,隐约一声叹息回响在空际。

急切褪下的衣物在脚边堆积,体内的热意透过肌肤散发,一层薄汗覆盖,著手处湿润而滑腻,不由心旌荡漾,以唇代手去触摸。

温若云靠著假山仰首低吟,恍然不觉背後肌肤被石砾磨损的疼痛,不预警被人一拉,沈浸愉悦的身体就这麽顺势倒地,压在了散发著更高热意的身子上。

高桓只难受地哼了一声,便又寻了他脖颈细细啃咬,掌下的爱抚更是毫不怠慢。

温若云发现自己处了上位,暗暗观察高桓,见他貌似毫无所觉,不由内心暗喜,不动声色地继续挑动身下这具身体的情欲。

并非拒绝被拥抱,只是比起来,他更愿意用不同於凤绣卿的方法来感受高桓,如此一来,高桓也无法在事後用一句"认错人"来逃避。

温若云的一只手悄然来到了高桓股间,明显感到对方身子一颤,他不愿强迫,抬眼看著高桓,投去征询的目光。

高桓与温若云对视片刻,僵硬的身子妥协似的放软了下去,理智焚烧殆尽的眸子只有一片情欲的火花。

既然一切都乱了,那就乱到底吧。

封闭的心被进驻,紧闭的身子被贯穿,痛并愉悦著,高桓确实醉了,醉在一场阴谋下的情爱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迎合,双唇泄出破碎而带笑的呻吟。

这一场有违伦理的结合竟让失措的心找到归宿,也接下来的日子找到了方向。

当你见著这封信时,我已带了卿儿走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此举并非逃避,只是我曾答应过卿儿三桩事情,如今尚有一桩未实现,我需亲手办了才得心安。此一离开,时日无量,我不望你等待,只望归来时吾俩仇恨皆泯。

十年後。

又逢扬州烟花三月天。

若问今时何为扬州奇闻之最,当指高记布庄的重新崛起。

话说十年前,因传出种种诡异流言的高记布庄不得不惨淡收场,在扬州百姓的一片唏嘘声中结束了它的辉煌,但谁人又能料想得到短短数月之後,新接手布庄的当家竟在一夜之间又让高记布庄恢复了生机活力,只是这个新当家深入简出,十年来竟无人探得他的真面目。

扬州百姓茶余饭後不免议论起来,猜测那新当家的身份,一会儿说是京城来的阔少,一会儿说是原高记布庄的帐房先生,流传的消息真真假假,无人能够作证,只为高记布庄又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高记布庄的生意一日火过一日,直把门市掌柜忙得晕头转向,趁著众人不备,一溜烟儿躲到了後花园纳凉。

轻风习习,掌柜暗叹人生便该如此悠哉。

"这回还不让我抓个现行。"

清朗的声音蓦然传入偷懒的人耳中,转头看去,一身青衫的俊雅公子执扇而立,唇角含笑,翩然身姿颇有遗世独立之风。

掌柜暗自惋惜这一切不过假象,若他真能够看破,何苦夜夜不能眠,朝朝对酒歌?

"我还不曾责备你,你倒苦起脸来了,这是为何?"俊雅公子笑道。

高记布庄的现任掌柜──碧蓉瞪他一眼,嗔道:"换作你来当这劳什子掌柜,我看你苦不苦!"

"此话差矣,我给你挑的这活儿只需动动嘴皮儿吩咐夥计,抬抬扛扛的我也不忍让你动手,千万交代夥计不得惹你发怒,一切都要随你,怎麽还苦了你?"

碧蓉哭笑不得,道:"罢了吧,我说不过你。"见他靠坐了过来,微笑著的面容略显皙白,关切道:"用过午膳了麽?"

"用了一点,你知我胃口向来不好。"

碧蓉听罢又气又怜,叹道:"若云,这十年来你何曾胃口好过?你的半颗心只怕已随了少爷不知飘在何方。"

温若云淡然一笑,出色的面容较之十年前多了一份沈稳,隐匿的怅然在闻及那人时悄悄浮上眸底。

他的幸福只留在了十年前的一夜贪欢,只可惜换得的只是隔日清早的一室冷清和一纸薄笺。

高桓留了心给他,却带走了人。

於是温若云在一天一夜的静坐之後决定重振高记布庄,在他手中毁灭的,要由他重新创建,他要亲手将他与高桓之间的沟壑填平。

他回了一趟京城向父亲周转一笔银子,同时说明去意,不顾父亲的责骂一心回到扬州。修葺残败的布庄,联系各个进货的布商,他为高记布庄打开了新生的大门,整整五个念头不敢松懈自己,直到高记又恢复了以往的声誉。

那时候只他一人孤身奋战,幸得碧蓉相助,因此,他对这个如姐妹一般的女子怀著满心的感激,也有著一丝愧疚。

他曾如此对碧蓉道:"如若他回来,也只能是属於我的,你这样为我,不怕将来後悔?"

碧蓉却道:"为你既是为他,我不後悔。"

如此一个默默付出的女子,温若云打从心底佩服,在高记布庄恢复声誉後更是有意将布庄全权交给碧蓉。

想到此,温若云不由窘然一笑,只可惜碧蓉却是半分不盛他的情,偌大一个生财工具到了她手里竟如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丢了开去。

碧蓉见他只笑不答,内心越发可气,道:"你若是愿意哭一场,我瞧著还痛快一些,却偏偏强颜欢笑,何苦来哉?"

温若云淡笑道:"他说归来时便要与我泯恩仇,我不想让他愧疚。"

若是让他见了愁云惨淡的自己,只怕一番自责心疼是免不了的。

碧蓉不得不承认道:"我以前以为自己最傻,却不过是没见著如你这般的傻子。"

入了夜,微凉。

碧蓉亲自将饭菜端到了温若云的房间。

这十年下来,二人默契已是极佳,温若云自然明白她此来意图,笑道:"你坐下陪我一同吃吧,否则独食也是无味。"

碧蓉将小菜摆上了桌,知他胃口差,不敢准备丰盛的菜色,虽然他这日渐单薄的身子实在该好好补一补,只可惜这身子已是虚不入补,心病总要心药医。

温若云见碧蓉又在暗暗叹气,心里明白她又是在为自己操心,只好默默坐下用膳,不想辜负她一番心意。

碧蓉见他分明是吃给自己看,不由心酸,道:"你别勉强自己,能吃多少是多少。"

温若云从碗里抬起笑脸来,道:"这是你亲手熬的粥吧?味道比厨子熬的还好,怎麽能说是勉强?"

碧蓉道:"若是我亲自下厨能把你身子养好,我就是再兼厨娘一职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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