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和撞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想着艾尔,想着自己在艾尔的怀里,想着现在让自己放荡呻吟的人是艾尔。
也只有艾尔。
在他终于忍不住解放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软在艾尔怀里,任艾尔继续在一片湿滑中摩擦着他的欲望。
他只是重重的喘息着,直到他感觉到自己腿上一片黏滑炙热,一切才停了下来。
艾尔紧紧地抱着他,他们都感觉得到对方急速的心跳和沉重的喘息,高潮过后的余韵在他们之间环绕着。
虽然他觉得全身无力,而且又饿又累,浑身的湿黏都很不舒服,但靠在艾尔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他抵在自己身上的欲望还烫得不可思议,他觉得满足。
艾尔抱着他转了个方向,等他迷迷糊糊的听见水洒了下来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艾尔替他挡着冷水等水热。
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艾尔低头下来,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笑什么?」
他可以感觉到艾尔的唇靠得很近,炙热的呼息就在面前,他知道艾尔想吻他,但是他做不到。
就算他跟高怀天维持了将近八年的关系,他也从没让高怀天吻过他,他做不到。
发觉他不自觉地缩了下,艾尔只笑了笑地把头偏开,转了个方向让他冲温水。
温水慢慢变成热水,冲刷在身上的感觉舒服得不得了,他放松了下来任艾尔帮他洗净身上的沐浴乳和他们刚刚发泄过的后果。
等到艾尔关了水拿件浴袍帮他套上的时候,他已经昏昏欲睡了,要不是先前他睡了太久,大概现在早睡着了。
「吃点东西再睡。」艾尔笑着推着他走出浴室,自己随便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他任艾尔边扶边推地走进客厅,在餐桌前坐下,艾尔走到厨房去,套上手套把烤箱打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他这才觉得肚子饿得慌。
「好香,你煮了什么?」魏千桦好奇地盯着他。
「烤了块牛肉,马上就好。」艾尔从烤炉里拿出几包锡箔包,打开来香味散得整个屋子都是。
艾尔先把包着马铃薯的锡箔打开,把松软的马铃薯全倒进大碗里,切了块奶油和软起士进去,再撒上胡椒和香料,拿了支木勺整碗端给魏千桦,笑着开口,「搅拌一下,你可以一边吃。」
魏千桦听话地拿着木勺搅拌,一边忍不住挖了几口来吃,香甜细软的薯泥让他胃口全开。
艾尔把包着牛肉的锡箔打开,拿起刀把一大块鲜嫩的牛肉切开来,分别放在两个盘子上,撒了点海盐,把食物放到餐桌上。
从水槽里捞出下午就泡在枫糖水里的红萝卜,跟腌渍的小黄瓜和白萝卜一起切成长条放进杯里拿去放在桌上,见魏千桦紧盯着食物的模样他笑了起来。
艾尔开了瓶红酒,拎着酒杯取过餐具坐在魏千桦对面,把刀叉递给他,「吃吧。」
魏千桦显然饿坏了,一开始吃就停不下来,总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进食。
艾尔倒了杯红酒摇晃了下递给他,「是很好的年份,喝看看。」
魏千桦只能点头,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吞下去他没办法回答,他在台湾当然不是没吃过高级餐厅,但这真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牛排了。
而艾尔倒给他的酒真的是很好的酒,入口丰厚圆润的果香搭配好的牛肉来吃非常合适。
魏千桦急着把食物往嘴里塞,注意到艾尔的视线,他其实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这样一起吃过饭。
艾尔回来的时候吃得很随便,而他忙着躲艾尔,根本没有时间真的好好一起吃顿饭。
「怎么了?」艾尔见他缓了下来,笑了笑地开口,「不好吃?」
「没有,很好吃,我好像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魏千桦笑了起来,打从心底的满足。「不知道原来你会做饭。」
「在沙漠里都是我弄给那些家伙吃的,不自己动手他们弄出来的东西比厨馀还难吃。」艾尔一脸嫌恶地回答。
魏千桦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这么惨?」
「是啊,你不知道我照顾那些笨蛋有多辛苦,还是回你身边好,随便路边什么摊子都好吃,又不用顾那些笨蛋,小翊你又照顾得好好的不用我操心。」艾尔笑着很自然地回答。
魏千桦停顿了一下,要说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从来不知道艾尔是这么想的,而自己却总是在他回来的时候躲着他。
他没有回答,艾尔也没有说下去,虽然沉默了一阵子,但是气氛却温暖而愉快。
他们边吃着桌上的食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不用说艾尔本来就很会吃,魏千桦大概是饿了太久,两个人居然把摆上餐桌所有的食物都吃得一干二净。
魏千桦倒不觉得撑,艾尔摆上桌的食物并不是真的那么多,大概也是怕他一下子吃太撑,只给他足够吃饱的分量。
艾尔阻止他帮忙收碗盘,把喝不到一半的红酒塞给他,「把油灯关了可以看星星,去坐着吧。」
魏千桦抬头看着那盏油灯,抱着酒瓶过去伸手关了油灯,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留厨房的两支蜡烛,床边也有一支蜡烛点着小小的橘红色光芒。
这间屋不大,除了厨房前的小餐桌以外,隔着一排矮柜就算是卧房,床是双人床,当然只有一张,床底很低看来像是实心木,魏千桦看着那张床还是有点脸上发热的感觉。
他也不是没跟艾尔睡在一张床过,他还住在旧房子的时候,艾尔回来就暂住在他那里,当时苏翊还小,旧房子是原木地板,他只放了张双人床垫跟苏翊一起睡。
艾尔回来的时候,他当时觉得没关系就让艾尔挤一下,半夜苏翊这小鬼大概是觉得挤,自己抱着棉被溜到地板去睡,他清早起来一睁眼就看到艾尔的脸,吓了老大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慢慢地溜下来,把苏翊抱回床上去睡。
大概也是那一年开始,他发觉自己对艾尔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靠在床头,多喝了两杯红酒,听艾尔清洗碗盘的声音,抬头看见满天星星一闪一闪的,他凭着记忆想找南十字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听见艾尔关了水,侧头望去他吹熄了蜡烛,绕过矮柜开了抽屉拿了什么东西,笑着朝他走过来。
魏千桦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的是润滑剂和保险套,才刚冷却下来的身体好像又热了起来。
魏千桦把手上那半杯红酒一口喝光,把杯子放下,回头看艾尔走近床边,他索性挪了身子躺在床上望着他。
艾尔把手上的东西往床边扔,拉掉自己围在腰间的浴巾,上床去跨在他腰间,俯视着他。
他躺在床上,借着床边那支蜡烛的昏黄火光,他仍然可以看清楚艾尔身上每一道伤疤,他勃起的欲望和脸上的笑容。
艾尔好像并不着急,从前几天那一次到现在,艾尔一直是悠闲得像在调情一样缓慢的进行。
他当然想象过和艾尔上床是什么感觉,他一直以为艾尔会是凶猛急进,令人无法承受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在床上可以这么温柔而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