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本座退下!(54)+番外
“怎么了?”国师听到声响,揉了揉惺松的眼睛坐了起来。
李羡鱼一把趴在他怀里,痛哭道:“我梦见你师父要拆散我们!”
“怎么会……”国师呢喃道,还还有些困意。
“他给了我一笔银子,整整一千万!让我离开你!”
国师怔了怔,“那你……答应了吗?”
“呜呜呜……”李羡鱼揉着眼睛,他说的是一千万啊!当时他要给支票,可是她怕他给的支票是假的,特意把支付宝二维码拿出来给他扫,她看见付款成功后就跑了,可是跑出好远之后她怕是做梦,又认真地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才发现他给的是一千万的日元!日他的!才六十万软妹币啊!特么的六十万软妹币怎么值得她离开他家天真可爱的北鼻?
“你答应了吗?”国师有些清醒了,见她只哭不回答,又推了推她。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没有了!”李羡鱼一抹眼泪,义愤填膺道。她看到上面的日元单位当场就哭了,拼命地跑了回来,追赶他们那辆加长的林肯轿车,却是怎么也追不上,她懊悔得砸地痛哭,这种痛心的感觉醒来还在啊!就跟剜了她的心似的!
☆、第35章 19.1
国师紧紧抱住她, 心中动容, 像她这么贪财好色的一个人, 居然能在梦中拒绝整整一千两银子, 可见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是多么地不可动摇!
李羡鱼同样抱住他痛哭不已, 骗子!大大的骗子!
次日, 国师领着沐浴焚香过后的李羡鱼前往凌霄殿, 大手拉小手。
远远地,李羡鱼便见一白发雪袍仙人立在巍峨的大殿前, 仙人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周身自带仙气, 仿佛脚踏云雾飘浮在殿前, 李羡鱼刹时间以为自己入了南天门。恍惚至殿前停下, 见国师行了跪拜礼, 她连忙跟着五体投地、虔诚叩首。
“师父, ”国师温和开口,“她是李羡鱼, 木子李, 临渊羡鱼的羡鱼。”
李羡鱼悄悄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北鼻的师父从背影看起来年事已高啊, 没一百也有九十九岁的模样,一头长长的白发像雪绸似的,保养得真好,唔……像假发。关键是到了这个年纪背影仍能挺拔如松, 真真是老当益壮啊!
“起来。”一个冷清而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李羡鱼怔了怔,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咦?北鼻师父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年轻啊!好听好听!
国师拉着李羡鱼缓缓起身,朝她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来,像是在鼓舞她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李羡鱼呵呵一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和国师说着悄悄话,可是声音的大小又恰好能让他师父听到,“你师父光是看背影都能看出他宝刀未老啊,一定是鹤发童颜,我看他看起来最多只有六十岁!”嘿嘿,这马屁拍得666!
国师唇角的笑渐渐敛去,他的师父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羡鱼。
李羡鱼不过瞄了他一眼,便整个人如遭雷击!这、这、这,这国师的师父怎么和国师长得一毛一样啊!就像是克-隆出来的啊!难道是……双胞胎?!他们居然是兄弟!
李羡鱼瞪着国师,感觉被骗了,她一直以为国师是独生子女,没想到他居然是二胎!眼前这个根本就是翻版的、白发版的国师好吗?对了,就连刚刚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和国师如出一辙!
李羡鱼很快得出结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只是北鼻哥哥得了白化病。
不对,李羡鱼又迅速推翻了这个结论,北鼻说他小时候是由他师父带大的,那这个师父就不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了,也不是长他三五岁的兄长,而是——
哇啊,李羡鱼敬仰,北鼻的师父保养得真好!李羡鱼突然明白了,北鼻这是带她来见家长啊!
国师见李羡鱼时而冥思苦想,时而恍然大悟,不断重复,似陷入魔怔,便轻轻拉了拉她袖子,提醒道:“叫人。”
“爹!”李羡鱼立马脱口而出。
国师身后的寻花和疏风一个趔趄。
国师愣了一愣,又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用温柔的眼神告诉她叫错了。
“哦哦!”李羡鱼连忙改口,重重作了一揖,“岳父大人好!”不过,好像怪怪的?小婿这厢有礼了?
国师抚额,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叫师父。”
“他不是你爹吗?”李羡鱼不解问道。
国师愣了一愣,“我师父怎么可能是我爹?”
“可是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国师想了想,“历代国师都是长得很像的。”这是师父告诉他的。
“那你们国师就是传位给自己的儿子的呗!”李羡鱼恍然大悟。
国师摇头微笑,耐心解析道:“不是。”他唇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满腹墨水而无从解释,一时间哑言。
李羡鱼看着白发国师冷下来的脸,突然捂住自己的嘴,“该不会你们一直骗他他是捡回来的吧?”
国师闻言,震惊地看着李羡鱼。
“啊?真是捡的啊?”李羡鱼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看着国师,“这你都信啊?大人们都这么说,要么就说是垃圾桶捡回来的,还有的说是床底下捡到的,我娘还说她当年在河边洗衣服,看到上游飘下来一个木桶,里面传来婴儿哭声,她赶紧拿树枝捞了过来,发现我躺在襁褓中,几乎饿坏了,哭得声音都哑了。”李羡鱼说着哈哈笑了两声,小时候她信得紧,长大后再回看《西游记》发现这不是唐僧的故事吗?
国师听得一双凤眼饱含热泪,就这么泪汪汪地望着模样与他毫无二致的师父。
十六年前,年幼的国师和年轻的师父——
“师父,我是从哪里来的啊?”天真无邪的幼童声。
“捡的。”冷漠的男人声。
“哪里捡的?”幼童好奇而无辜,仰头看他。
男人顿了顿,悲悯看了他一眼,缓声道来,“为师当年在河边漫步,看到上游飘下来一个木桶,里面传来婴儿哭声,我便施出匹练将木桶捞了过来,发现你躺在襁褓中,几乎饿坏了,哭得声音都哑了。”
“哦。”失落——
在师父的描述中,年幼的他躺在木桶中远远地顺流而下,这画面有远景也有近景,当木桶停在他师父脚边时,这近景再由动态转为静态,接下来,木桶中的他嚎啕大哭,声线沙哑,又为这场景增添了生动的声色!
他难以置信!师父竟编造出了这么一个如此完美,又毫无破绽的谎言!这个谎言就这样欺骗了他整整十六年!
国师瑟瑟发抖,身形如暴风雨中的最后一片叶子。
白发版国师轻叹一声,“你今年已二十有一,随为师来吧。”
国师惨然看了李羡鱼一眼,李羡鱼上前去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啊,这样挺好的,恭喜你父子相认。”
国师含泪跟着白发国师入了殿,李羡鱼捧着一只烧鸡蹲在门口啃,和寻花疏风二人唠嗑着,“诶,你们说该不会是国师他爹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子,还和那个女子偷偷地生下了国师,结果因为他是国师不能成亲,所以两个人被迫分离,然后那个女子因为某种原因死了,国师心痛得一夜之间白发,最后一人忍痛将国师抚养成人,一直把他当成徒弟养着,瞒着他的身世,是不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