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一卦,认罪又伏法[香江九零](33)
“希望如此。”楚月柠淡一笑,侧开让人过去。
钟国明看着离开的西洋老板,挫败感让他无力,可想起还在劳作的工人,要看着鲜活的人命一条条消失,他不忍心,于是让人抬着担架,一个个去劝工人离开。
工人却个个都不肯走,纷纷诉苦。
“明哥,我们很多都没身份证,在香江也只能靠这份工活下去。”
“是啊,大陆还有老婆和仔等钱用,穷到都快活不下去,要命有咩鬼用。”
“明哥放心。如果真的出事,我们绝不怪你。”
“你就让我们做下去吧。”
钟国明见都劝不走,渐渐感到绝望,最后将希望寄托给楚月柠。
“这里很多工人都是内陆过来的黑工。香江工价比内陆高出几倍,他们过来也只是想要多赚点钱,黑工没有身份证,最近风声又紧,他们全都躲在停车场。睡觉上班全都在一个地方。出了事,他们就是第一批送死的人。”
“楚大师,拜托你一定要救救他们。”
楚月柠看着金黄色的气体飘向了对街高耸入云的商厦,若有所思,回眸:“放心,我会尽力。”
铜锣湾。
工业学院永祥街一处大排档外。
乔星靠在一电话厅外边,跟着来的同学则蹲在路边。
单才俊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比对路牌一直确认位置,终于回头。
“应该就是这家大排档。”
两男同学接话。
“你女友是做大排档嘅?”
“一定要确定才行哦。”
“没错。”单才俊收起纸条,想到马上要见面的女友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之前在马来西亚打电话时,都听的出她那边背景音很吵,也问过她,确实是做餐饮行业。”
单才俊又忧烦起来。
地点是找到了。
但是怎么确定是哪一个人?
要知道单才俊一次都没见过真人。
乔星四周看了看,敲了敲电话亭的透明塑料罩,“有电话不如试一下?”
单才俊就觉得有道理,从钱包拿出一元。
忽然。
一声钟响,原本在砖上啄食的鸽子群被吓飞,一群黑色衣裙的修女排队出来。
几人目光看了过去。
阿奉觉得奇怪:“铜锣湾怎么这么多修女?”
“勒边不就有个天主教堂?”另一同学阿兴接话。
乔星记性一向好,看到某张面孔后,快速拍了拍单才俊肩膀,“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照片上的女友?”
单才俊连忙拿出大头贴比对,半晌才确认:“就是她,咦,你比我还清楚她长相喔。”
“记性好,没其他意思。”乔星未免造成其他误会,连忙解释。
“不用紧张。”单才俊不在意,“反正都是被人骗,同我毛关系。”
说完,单才俊就去电话亭打电话。
阿奉和阿兴则偷偷聊天。
“还真看到人了喔。”
“难道说,真在这个地方?”
“真是这样,糖水摊女神岂不是真会算命?”
“不会吧,真有这么准?”
“星哥。”阿奉问,“女神如果真会算命,你打算怎么办?”
乔星想着家里大哥的病情,他一直觉得大哥病的很稀奇,如果楚姐姐真的会算命看相,是不是应该也让她去看看?
思绪被打断,他抬起了头。
“我再讲一次,楚姐姐不是你们讨论的谈资,不要将人一次一次拉出来。”
“哦。”阿奉闭嘴。
也是这时,座机电话终于被接通。
三人亲眼看见,大排档里一个满脸络腮胡、个子高大威猛的男人接了电话。
单才俊看到接电话的人,擦了擦额上的汗,“你好,我找如意。”
“等等,我喊她出来。”男人说完,单才俊不知不觉松了一大口器。
只见男人放下电话往里面跑了两步喊了一声,“如意接电话!”
单才俊想到女友,期待的心再度提起,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着大排档。
终于。
男人转身回来,还足足绕着跑了两圈,最后回到座机旁再度接起电话。
这一次,男人却捏起了嗓子,脸上挤满笑容。
“阿俊是不是?我是如意。”
单才俊听到那一声甜美可爱,曾被他无数夜里幻想的声音,整个人如被雷劈在原地。
如意……
那个男的是如意?
这还没完。
修女进入大排档,看见男人在接电话喊了一声:“阿爸。”
单才俊石化,神情渐渐迷茫。
他想过被人骗,却从来没想过会被一对父女骗。
“哈哈哈,如意!我看是如花还差不多!”
阿奉捧腹大笑,又说出一句风凉话,“俊哥,还是你命好。上阵父女兵,两个都为你服务,真是享受到!”
单才俊哑口无言,无数日夜思念女友,期盼与女友亲亲的少男心彻底死了。转而化为被欺骗的愤怒。
单才俊越想越忍不了,将电话一砸就往大排档冲。
乔星震惊之余,急忙冲上前抱住单才俊,见阿奉还没动踢了一脚,“还不来帮忙!”
三人齐齐按住单才俊。
巨大的吵闹声吸引了大排档里的父女,修女吓到更是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念阿门。
单才俊愤怒的满脸通红,不断将锁住的三双手往下按,指着络腮胡男子大骂。
“仆你街啊!”
“今天就算是耶稣都打救不了你们!”
第20章
场面一度混乱。
修女对着空墙不停画十字念着阿门, 求主宽恕。
五大三粗的秃顶男人躲避着单才俊的攻击,依旧用着假声,“阿俊, 你听我解释。”
声音甜美,就好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大家又是齐齐愣住。
单才俊激动咬牙,眼眶泛红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 “闭嘴啊!不准再用如意的声音讲话!”
见事情败露。
秃顶男人络腮胡下神情挫败将一切都托盘而出。
乔星大跌眼镜:“真是你们父女一起行骗?”
修女羞愤不堪,乔星看着她面对墙, 耳边已经全然红了,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面对空墙在胸膛画十字忏悔。
“大女开始并不知情, 是才俊来了香江, 我瞒不下去才让她帮我。”秃顶男人也不想这样,“大女拿了钱回来,就去了教堂忏悔。”
得知骗人真相, 单才俊将按着肩膀的阿奉手拍开,半信半疑:“你骗我真是为了帮小女治病?”
秃顶男人羞愧点头。
“爸爸——”
单才俊循声看去, 杂乱无章的厨房走楚出一瘸一拐像鸭子的四岁小妹妹,她清澈见底的稚嫩眼神,病恹恹的脸上满是脏污。手脚都蜷缩弯曲着, 骨骼变形导致小朋友比寻常的孩子还要矮小。
“小儿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