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门主捡了个宝贝(5)+番外
“陪我说说话呗。”
这一定是在撒娇了,墨清漓耐着性子问他:“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夏灵均确实心里藏着很多事,但是,眼前这个人?是可以谈心的吗?他陷入了沉思。
墨清漓不觉低笑出声,夏灵均也不恼,就只是拉着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夏灵均才问到,“很久之前就想问墨兄了,这山中小院也不似长住之所?墨兄家在何方?日后登门叨扰,还望墨兄不要嫌弃”
“何来的家,不过是一个人,四处流浪罢了”天涯孤客,倒也气质相符。
夏灵均睁眼看他,此话题过于沉重,不忍心问。便不再开口。墨清漓伸手摸了摸夏灵均额头,轻声哄到,“冬日冷,快睡吧。”
夏灵均没有睡着,但顺从地闭上眼睛,不再作声。
不知从何时起,屋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轻盈洁白如羽毛般,飞入这片群山。
待到第二日夏灵均醒时,听到窗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夏灵均急忙套上外袍往院子里跑去。
夜里下的雪已经在屋檐上,长青的松柏上,枯黄的草地上堆积。明晃晃地反光让夏灵均一下子看不清楚,待到缓过神来,循着兵器相接的声音,朝着小院门口走去时,看见了在空地上打斗的墨清漓与苍狄二人,但明显苍狄处于下方,只能被动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住手!”夏灵均观察了片刻,才喊到。
闻言,墨清漓收了攻势,慢慢地转过身来,嘴角噙笑道:“昨晚便觉院里进了小贼,晨起一看,果真,见这人不怀好意藏在院外……不过,看这架势,夏小公子认识?”
苍狄退到一旁,不言语。
夏灵均心虚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对墨清漓道:“这是我的护卫,前几日刚寻到这来。”实际上是自己夜晚悄悄放了信号让人寻来的。
偷偷寻来?墨清漓对此说辞那是半个字也没信,这孩子半夜偷偷爬起来放的信号弹,山谷静谧,他当自己聋吗?
“哦……既是你的护卫,怎么让人待外面?”
“是我思虑不周。”暗卫不都是在暗处的吗?夏灵均心里悄悄想到。
“既然是护卫,那顺便帮我到山下的桂花楼取今日的午饭吧”说罢随手扔给了苍狄一锭银子。
苍狄接到银子,没有挪动脚步,看向了夏灵均。
“怎么?不愿意,挨饿的可是你的主子?”墨清漓调侃道。
“去吧。”见夏灵均答应了以后,才施展轻功向山下奔去。
“你这护卫,有点意思……可信得过?”
“听说,苍狄是父亲留给我的……自小看着我长大,应当是忠心”说这话时,夏灵均眼神落寞,语气里夹杂着温柔与遗憾。随后又笑道“不过,墨兄明察秋毫,恐怕早就知道他在外面了吧。将人逼出来,恐怕就是为了找个跑腿的吧。”
“嗯”雪天路滑,对普通人而言山路极为难走,待店小二将饭菜送到山上,恐怕早就冷了。
居然厚颜无耻地承认了,夏灵均心里腹诽道。
二人看着苍狄渐远的身影,墨清悠悠道“你这骗人的功力,恐怕还得练练。”
“其他人也用不着我费心哄骗,骗你又骗不到,真没劲。”
苍狄便也理所应当地住在了这里。
几日后,苍狄忍不住催促夏灵均离开,他怕节外生枝,自己应付不过来。
“公子,何日回去?”苍狄立于一旁,恭敬地询问着坐在桌边的夏灵均。
“不急。”夏灵均手里捏着一张纸。没看见你主子我受着伤没好吗,夏灵均内心为自己找着借口。
“陛下那边?”
“我自会修书一封,你找人送进宫去。”
“公子,关于墨公子,属下以为此人不知底细,还望公子多加防范才是。”
“哦?”
“此人武功远在属下之上,属下昨日已经通知苍桀去查了,但一无所获。”
“是吗?”
“若是此人起了歹心,属下……无法保证能万无一失地将公子从他手中带走……”
“无论他是何种身份,他是救我的恩人,何必以恶意去揣测呢?”
“属下知罪。但属下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公子安全,不得不考虑周全。”
“无事,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实际上毫无头绪,纯粹听天由命。
随后,夏灵均从旁边书架上取了纸笔,向宫内写了一封信,简单地说明了自己无事,并表示要在宫外多待一会儿,长些见识,探访民情,勿要挂念。
第八章 长大了,翅膀硬了
叶城皇宫御书房内。
“陛下,陛下!”总管李公公拿着信封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御书房。
“为何如此惊慌?”夏衍不满地皱了皱眉。
“奴才知错。”李公公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将信封递上。“有小殿下的消息。”
夏衍闻言,忙伸手将信封拿了过来。匆匆看完,表情从惊喜逐渐变得微怒,随即将纸张捏紧。
“陛下?”
“一个个的,都想离开朕。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都不听话了!”上位者情绪不应外露,表面上的这一丝揭示着内心的震怒。
“陛下息怒。”李公公忙跪下。
夏衍没说话,良久才站起来,自言自语道,“罢了,他想去外面看看,就让他去吧,年轻人终归是要吃点苦头……”语气渐渐落寞,仿佛就像一个真正的祖父那般充满了对孙子的担忧。
李公公闻言,立即附和道:“小主子想在外多见识民情是好事,将来也好……呸呸呸,奴才逾越了,不该妄言国政。”说罢,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刮子。不过他敢说这种话,表明了大家在得到陛下的许可后都默认,这至高无上的皇位是那位小主子的。
“恕你无罪,起来吧!”夏衍想了想又道。“去将安王叫来见朕。”
“奴才这就去。”
李公公迅速退下以后,夏衍又招来了暗卫首领,吩咐道“你去查清楚玉儿在哪儿?再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随时向朕汇报,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夏衍看着暗卫领命消失不见后,扶着龙椅把手缓缓坐下,看着书案上的一方龙纹松花砚出了神。
这方松花砚可堪称精品,不仅质地温润,气韵雄浑,其雕工也是不可多得。以白色的松花石为底雕刻云纹,在云纹之间翻飞着两条不同姿态的枫红御龙,一条昂头向上一条眺望远方,龙翔玉宇,活灵活现。
可惜的是,该砚台的右下角缺了一角,再好的玉匠也无法弥补。
“报,南荣将军求见。”正当夏衍看得出神时,突然被门外所打断思路。
“宣。”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身姿挺拔,气势刚健的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末将参见陛下。秉陛下,南魏国主愿意求和,末将已护送使臣至驿馆。”
“南魏愿给什么条件?”夏衍眯眼,看向下方,帝王的威严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