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竟是个治疗师!(147)+番外
“杜氏私底下一直都对你这般无礼吗?”晏铮忽的问。
岳望舒正轻轻拍着小阿棣,面带笑容道:“平日里倒是还算规矩,今日约莫是委屈坏了。”
晏铮脸色极是不快,“她有什么好委屈的?锦衣玉食,膝下还有娍姵承欢,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嘘!”见晏老六嗓门陡然大了起来,她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别吵醒了小阿棣。”
晏铮瞬间面色郁郁,“你如今眼里心里,便只有这个小兔崽子了!”
岳望舒头大如斗,之前吃姚蔓芝的醋,如今怎的连亲儿子的醋都要吃了?你丫的是醋皇吗?!
岳望舒见小阿棣已经酣睡,便起身投入他怀中,小声软语:“六郎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再这样,我要唤你‘醋皇陛下’了!”
晏铮才刚满意于望舒的投怀送抱,陡然听得“醋皇陛下”四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之后,手便摸倒了岳望舒后臀上。
岳望舒本以为被吃豆腐了,却不料,屁股上却传来痛楚!
丫的!狗日醋皇居然拧了她一把!!
“嘶!怎么还动手了!”岳望舒几乎恼羞成怒。
岳望舒是什么性子?那决计不可能打不还手的!于是也伸爪子上去,拽着晏老六的耳朵,也是狠狠一拧。
“哦哦哦!松手松手!朕错了还不成么!”
第157章 秋游玫瑰岭
西城如意街。
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青色马车缓缓停在了平民区养生大药房前,这家分店的店长这是昔日老资历的太监小安子,岳望舒一视同仁也给她赐了岳姓。
因此人人都只当着养生大药房是贵妃母家所开,岳兴、岳安、岳乐之流都是贵妃的母族旁支子侄!对此,岳家人也没有公开反驳。
如此也好,太监嘛,毕竟不招人待见。
因采取平价策略,不以盈利为首要目的,故而养生大药房虽然利润微薄,但名声极好。如今总店有退休的胡太医为坐堂大夫,西城分店与赤县分店则由胡太医的族人晚辈和弟子门人坐堂,一时间倒是有不少人前来看病问诊,尤其这西城区分店,队伍生生排出了二里地!
在后院厢房中,小安子亲自奉了茶水点心上来,并道:“店里生意倒是极好,可都是些穷人,根本不赚钱。”
“不妨事。”岳望舒淡淡道,到底是平民区,昂贵的人参、甚至总店畅销的八珍糕,这里也不大好卖。利润微薄是意料中的事儿。
小安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腆着笑脸恭维道:“主子把药房开在西城,这哪里是为了赚钱,分明是做善事呢。您放心,奴婢虽没法子变出银子,但咱们西城分店的名声可是最好的!”
岳望舒不疾不徐抿了一口花茶,又对身后的宫女金桂吩咐道:“把那副对联拿出来吧。”
“是!”金桂便是当初染过霍乱,但逃过一劫的宫女。别的宫女都满役出宫了,她却不愿嫁人,便留在岳望舒身边做了掌事宫女。
那副对联不消说,正是: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上头还落了个小小的钤印,正是:言政之印。
言政,既是晏铮的谐音,也是他表字。
自然了,知道得人极少。
岳望舒纯粹就是看他字写得好,昨儿拧着他的耳朵叫给写的。
想到昨日的那场闹腾,岳望舒就忍不住发笑,晏老六是愈发小气了,她也愈发不成熟了。竟在小阿棣睡榻前掐了起来,生生把小阿棣给吵醒了。
小孩子没睡饱,少不得嚎哭了一通。
岳望舒是一边哄孩子,一边踹晏老六,端的是鸡飞狗跳。
岳望舒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娘亲”,那小奶腔,端的是字正腔圆,分明清晰。
岳望舒整个人都懵了,小阿棣?
低头一筹,三头身的小胖仔已经抱住了她大腿。
岳望舒揉了揉眼睛,再低头瞅瞅,没错,是自家儿砸!
“阿棣?谁带你来的?”岳望舒刚问出口,便晓得自己问了个句傻话!除了皇帝,谁还敢私自把吃奶的皇子给带出宫?
旋即走进来的,正是衣冠楚楚的晏老六!
岳望舒:-_-||
“爹爹!”小阿棣声音清脆地唤道,“爹爹带我出来玩!”
岳望舒懵逼了一下,不一直是叫“父皇”吗?虽然说,出了宫,是该这么叫,但才一个早晨的光景,就给纠正过来了?
晏铮手里摇着一柄折扇,这么清凉的秋日里,也不嫌冷!岳望舒忍不住吐槽,却已起身:“六郎怎么也来西城了?”
晏铮微微带笑:“自是来接夫人的!”
今日岳望舒倒是不曾改换男装,就是寻常富贵人家妇人的打扮,比宫里的穿着自是低调了许多。
“我这才刚出来呢……”岳望舒忍不住嘴角抽抽。
晏铮刷地合上折扇,倒是颇有几分富贵风流之态,他执着扇子轻轻拍打着手心,“夫人这是不愿跟为夫走?”
岳望舒屁股还没坐热,怎么会愿意回去??
晏铮却挑眉带笑:“出城郊游的马车都预备好了,夫人当真不跟为夫一起去?”
岳望舒愣住了,“出城?郊游?!”
晏铮笑意更胜:“是啊,去玫瑰岭。”
岳望舒这才忽然想起,前阵子晏老六却是许诺过要陪她去一趟玫瑰岭,岳望舒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便一把拎起小阿棣,“这就出发吧!”
晏铮无奈一笑,那个小破地方,望舒是有多喜欢?
一家三口坐着马车便出城而去,岳望舒抱着小阿棣,忍不住亲了亲他小脸,“这可是小阿棣第一次出宫、第一次出皇城呢!!高不高兴?”
小阿棣灿烂地呲着小奶牙:“高兴!”
马车一路疾驰,未及晌午,便来到了阔别已久的玫瑰岭皇庄。那两株老柿子树上,红果郁郁,空气里都弥漫着柿子香。
余香堂的匾额一如当年,在耀眼的日光之下,已有几分陈旧。
堂中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应桌椅摆设都是曾经的模样,一丝一毫都不曾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这里已经无人居住,堂中自然少了几分人气。
小阿棣生在富贵繁华之地,对这样寻常的小屋子自然不感兴趣,他倒是对堂前柿子树喜欢得不行,绕着跑了一圈又一圈,还捡起地上掉落的柿子便往嘴里塞。
岳望舒未加阻拦,然后成功收获一只涩哭了的小哭包。
岳望舒一边喷笑,一边道:“以后记住了,不要从地上捡东西吃!”
小阿棣吐着涩涩的舌头,哭唧唧道:“知道了……呜呜!”
岳望舒看着儿子悲惨的小模样,笑得更加合不拢嘴,一面叫人给他漱口去涩。
晏铮站在廊下,看在眼里,不由感慨,望舒许久都不曾这般开怀大笑了,以后……或许应该偶尔带她来散散心。
岳望舒笑着叮嘱玫瑰岭的管事太监:“今年多做些柿饼送回宫里。”柿子虽涩,但制成柿饼,却极为香甜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