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尔去,忍淹留(8)+番外
“很好笑么?不就是洗了把脸……再笑,再笑这兔肉就全被我一个人吃光光!”用衣袖抹干净了脸,愤恨的瞪着他们,我狠狠的咬着兔肉,不再多说话。
时间,仿佛在刹眼里总是不够用。匆匆忙填饱肚子,他又催促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苦命的叹口气,站起身,拍拍附在衣服上的尘土。
刹刚刚把臭小子抱上车,说时迟那时快,本来还是空旷的草地,突然从四周跳出几个着黑色劲装,蒙着面的彪形大汉。
这是杂技么??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跑得倒挺快,只不过这次你们无路可逃,乖乖受死吧!”为首的头,立刻拔出闪亮闪亮的剑,煞是凶狠的威胁。
“嘿嘿,两男两女,黄泉路上好做伴啊。”打量着我们,另一个则语气猥琐的说道。
此刻,我真想对苍天悲鸣一声……为什么?!我是无辜的路人甲啊!
身子往外侧了侧,打算趁乱逃跑。
意欲转身之际,手臂却被刹紧紧拉住。他低头,快速在我耳边低声嘱咐:“跳上马车赶紧逃,越远越好!”
我一愣,他对主子衷心是一回事,可干嘛还要在这个时刻拖上我?他就不担心我只顾自己逃命么?!
来不及多想,杀手们已经冲了过来,而刹,则是拔剑迎了上去。
身体比大脑反应快,我三步并做两步奔回马车,纵身跃马。
如果体育老师能看见,他必定很感动,我对三级跳还是掌握的很熟练啊。
“坐好了!不要掉出来!”对着车内一声怒吼,我扬起鞭狠狠的抽向马臀。受惊的马一个跃跳,开始往前飞奔。
“小如姐……”奔驰的那一瞬间,我听了小丫惊恐的呼唤。
完蛋了!怎么把她给忘了?!我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而此刻,马已经受惊狂奔,一个剑客也在马车后面拼命追赶,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再回头接小丫。
咬咬嘴唇,狠下心肠,我扬鞭,迫使马儿加速,向前奔驰。
“小丫,你要平安啊!”默默的,我在心中祈祷。
马匹疯狂的向前奔跑,我紧拉缰绳的手也渐渐发麻发酸。马车在不平坦的坡路上左摇右晃,我全身上去的骨头都被颠簸的又麻又痛,快要吃不消,更何况是坐在车厢里那个断骨伤经的李玄琛。
后面像鬼魅般如影随行的杀手仍在不弃不舍的追赶……
我靠!他难不成是飞毛腿?!追了这么长段路还能追?!
马啊马,快快跑……你要能带领我们冲出险境,赶明儿我就给你找房媳妇。
睁大眼睛看着前方,我的爷爷啊,尿都要吓出来了……那是什么路啊!好端端的一条路道从中央断开,形成一段狭长的裂缝。见此情景,我真要欲哭无泪了,后面是导弹,前面是“东非大裂谷”,老天爷!你玩我吧?!
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那裂宽少说也有十五步!
大刀??跳楼??
记得以前浏览腾讯网,上面介绍了各种死法。从足够high的高空坠下,在自由落体过程中人会被急速下降所引起的强风刮晕,也就是说在半空中人就失去知觉了,等到真正撞地时,也感受不了什么痛。
这种死法比起被大刀剁成肉泥还是好很多了……
跳吧!
再赌命一次!危难时刻人从四楼跳下也可以毫发无伤,Nothingisimpossible!
夹紧马腹,我狠狠地抽起鞭子打在马臀上。嘶叫一声,马更加慌乱的往裂谷驰骋而去。
闭上眼,开始计数
一.屏腹吸气,起跳!
二.身体前倾,腾空飞跃!
三.下降
四.……
嗯??!没有预期的坠落感。
睁开眼------
哈哈!马车平稳的落在了断层的这头!
“哈哈哈哈,你追啊!”我得意的扭过头,对呆若木鸡立在另一端的飞毛腿大声吼,“有本事你飞过来追啊!!”
“哈哈哈哈……”我放肆的狂笑着,庆祝这劫后余生。
趁他愣神之际,我猛的再抽鞭子,马车奔腾,扬起一车尘土,带着我和李玄琛继续飞驰前行。
……
第十章 劫后余生2]
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荒凉之地,我赶紧停下马车,火急火燎的冲进厢内。
“你还活着吧??”劈头盖脸的就问。
马儿腾空跃起落回地面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连这个健康的人都觉得浑身上下要散架了,何况是一个骨折的病人?
臭小子已经脸色苍白……不,脸色乌青了!
他的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不放,导致下唇唇肉引起翻开,鲜血淋淋,又红又肿。两只手,依然是牢牢地扣住车窗栏架,指节处泛白,手上青筋暴起,有些指甲已然裂开。
如果不是那对黑漆漆的眸子里还闪烁着一线生命之光,我几乎快要相信,他被晃死了……
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断气的惨样,我既是心虚又是心疼。
“趁现在暂时安全,我帮你看看伤口吧。”低下头,我讪讪的问。
寂静……耳边没听到一个字。
竖起耳朵再听,他的呼吸声,微弱的几乎不可辨别。怕是由于剧痛,所以说不出话来了。
不再询问,我伸手朝他探去。当务之急,是检查他的小腿有没有再次骨裂。
见我的手朝他下方伸去,李玄琛吃了一惊,想要躲开,身子刚刚一移,他却马上痛的龇牙咧嘴,剧烈的咳嗽着,嘴张开,竟是喷出一口鲜血。
坏了!我心头一惊,该不是脾脏裂了?!脾破裂会导致严重的大出血,是能够致死的腹部急症之一。老天爷你不要吓我!好不容易才和他从鬼门关逃出一命,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挂了小命啊!
“快平躺,快!”我神色慌张的扶着他的头,慢慢放下,细细交待说:“呆会问你痛不痛,你无须说话回答,痛,便眨眼示意。”
正常情况下的脾脏是无法摸不到,手游移探寻着,我只能在左下腹部,也就是肋骨边缘处一寸一寸的挤压。
“这里痛不痛?”我紧张的问。
还好,他没有眨眼睛。
再慢慢扶着他,改成侧卧。
“现在呢?这儿痛不痛??”在左腹处挤压着,我再问。
臭小子看着我,慢慢的眨了眨眼睛。我心口一紧,脑子像是被电击一般,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脑子瞬时空白,短暂的死机之后又开始飞速运作。
这种破地方怎么动手术?开腹腔,缝裂口,怎么止血?不对,不对,应该是……天啊,我没做过手术!怎么缝?!上课也没认真听……我不会啊!
气血开始往太阳穴涌,抓狂了……我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再转红。
“难得,”低咳一声,李玄琛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渍,缓缓开了口,“难得你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他长长的睫毛在阳光底下抖动着,眼眸中,竟有了一丝玩味。
“你……没事?”颤抖着,我惊讶的问,惊讶之余,带着莫大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