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相府高冷日常(60)+番外
哪里有福气了!吓都快吓死了!
卫昭冲着蒹葭叹了口气,道:“赶紧取了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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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佛寺活泉那儿取了水,卫昭出门时,碰到了大佛寺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师傅。
那老师傅往卫昭手上看了一眼,念了句“阿弥陀佛”,对她道:“卫施主好机缘。”
卫昭不置可否,对着老师傅行了一礼,转身带着蒹葭走了。
从大佛里出来了,卫昭才觉得自己这心终于回到了胸腔里,脚落到了地上。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回想刚刚与安南太妃还有那老妇人见面的事,卫昭不由得有些后怕。
南安太妃是皇上已故四叔安南王的妃子,京城人士,家中也没有嫁到金陵去的人,哪里来的这么个从金陵来的表姐妹了?
不过她宫里头倒是有一位从金陵嫁过来的妯娌……
卫昭寻思着,不由得又出了一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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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卫相府,让人将活泉水拿下去化符纸给陈馨吃了,卫昭便回自己屋里一头扑到床上。
窝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卫昭心下感叹——
世界太危险,还是家里好啊!
拿茶进来的桃夭看到她这样,不解地问蒹葭:“咱们小姐这是怎么了?”
放下了茶盘,桃夭又问:“怎么今天去了这么久?”
蒹葭一早被卫昭吩咐了不能将在大佛寺的事情透露出去,此时便扯谎道:“半路上马车轮子掉了,废了老大劲才装上去。”
随从的马车车夫还有其他人员也是统一口径。
许是在卫家呆久了,桃夭对这样的事情也见怪不怪了。
桃夭走到床边,在卫昭的耳边轻声叫她:“小姐要是累了要休息,也要先换了衣裳再睡呀。”
卫昭呐呐地应了一声,软绵绵地回答:“桃夭,我身上没力气,你多叫几个人进来给我唤吧。”
难得见到卫昭使性子,桃夭只觉得好笑,忙下去唤人了。
换好了衣裳,卫昭躺到床里,从枕边摸了被桃夭取下的那串绿玉念珠来看。
那念珠一颗有石榴籽那么大,一整串下来都是打磨成一般的大小,绿如翠羽,水头极好。
纵然是卫昭这般随着卫夫人见过许多好东西的人,也不由得感叹这一串的念珠的难得。
到底是宫里头的东西……
卫昭寻思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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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卫昭再去大佛寺取水,大佛寺都是一路绿灯。
每个僧侣见到她,都还会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
“卫施主。”
有这样的待遇,卫昭也不骄不躁,老老实实取完水滚蛋回家。
这事她谁都不想告诉,只想告诉越慎言。
可是卫相山西一行太折腾,昨天才收到了卫夫人的信,说不小心落了卫相心爱的砚台在上一个城市的客栈。
明明已经叫人回去取了,可卫相死牛脾气偏不可走,偏要等东西拿回来了才走。
卫夫人的字力透纸背,相隔千里卫昭都能感受得到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愤怒。
要不是有御林军一旁瞧着,估计夫人早就将老爷敲晕了拖回山西去了吧?
卫昭一边想着一边收起信件。
哎,有外人在办事就是束手束脚的啊!
☆、第43章
后来卫昭为陈馨又到大佛寺去取了几次水,没再碰到安南太妃和那位老夫人。
又过了半个月,陈馨这胎已经坐稳了,卫昭肩上的担子也松和了许多。
时值牡丹花盛开的季节,卫昭一如先前承诺,让人给越四送去了数十盆含苞待放的重瓣牡丹。
待花一开,越四马上着人来请卫昭谢婉同去她家吃牡丹花。
谢婉这次十分难得地没有迟到。
卫昭同他两人也是好久不见,一见面不由得要感叹越四又长高了谢婉又漂亮了。
三人热络地说了一会儿话,越四就下去瞧炸牡丹的情况了。
谢婉牵着卫昭坐下,开口便问她:“家里有了个大嫂,感觉如何?”
卫昭笑着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可是眼热我有个大嫂?”
谢婉娇嗔地白她一眼:“我做什么要眼热你,我自己难道没有大哥吗?”
卫昭心中一动:“莫非是谢公子同海小姐的婚期定下来了?”
谢婉点点头:“是的。所以才问你家里有个大嫂是什么样的滋味。”
个中滋味卫昭还真不好同谢婉说。
实在是一言难尽。
但是卫昭不打算用自家的事情来惹谢婉烦恼,只答到:“家里多个人,自然是热闹许多。更何况我大嫂马上就要给我卫家添丁了,有她在,当然是好的。”
说完卫昭又安慰谢婉道:“再说了,你同海小姐打小是认识的,知根知底的,同她做姑嫂有什么好愁的?”
“身份到底是不一样,之前是表姐妹,可一旦她过了门,就是我大嫂了……”
谢婉心里还是有些梗着。
“身份不一样了,但是感情还是一样的呀。”
卫昭拍拍这位有“姑嫂恐惧症”的谢大小姐。
这时候越四拿了五朵新摘的牡丹花进了凉亭,随口问了一句:“卫姐姐婉儿姐,你俩在聊什么呀?”
谢婉冲着越四眨眨眼,答:“我们……在聊一个你没有的东西~”
越四捧着花坐下,稀奇道:“大家都是女的,能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有我没有的?”
谢婉被她这憨憨的回答引得笑出了声。
在越四的小鼻子上一点,谢婉道:“我们在聊大嫂呀~这不可正是你没有的?”
越慎言并没有议亲,谢婉这样说没错。
越四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回看谢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大嫂的?”
说完,越四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卫昭那儿飘了去。
卫昭脸一热,怕越四再说下去就要漏嘴,忙指了她手里拿着的花问:“你摘了花来做什么?”
越四笑嘻嘻地花儿递到卫昭跟前:“簪花吃花,才是美事~卫姐姐你挑一朵,让蒹葭给你戴。”
话题转移开,卫昭松了口气,忙选了一朵粉中冠,让蒹葭替她簪上。
谢婉选了一朵魏紫,让贴身丫鬟帮着戴了。
剩下的三朵白的绿的红的,越四不管不顾,一股脑儿全上了头。
刘姥姥插一头鲜花是滑稽可笑,可越四插一头牡丹却有几分潇洒风流韵味来。
这个看脸的世界。
卫昭在心中默默感叹。
牡丹花插好,炸牡丹花也炸好了。
越四让人冰了新制的青梅酒来,伴着这道别致的点心来吃。
三人嬉闹到一半,越家二公子越慎行风风火火地穿过花园,听到这边有笑声,扭头一看是越四同卫昭谢婉两个,掉头就往这边来:“好啊!小四你有好吃的不叫我!”
越四见到二哥过来,忙招呼他来坐下。
越慎行进了凉亭,先同卫昭见了礼,然后自然而然地在谢婉手边的绣墩上坐下。
越四一看哇哇叫起来:“我这边不是空着个石凳子么!二哥你干嘛坐在婉儿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