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的腹黑毒妃(412)
“西边一片白光……哦不不,青光……不不,还有红光……总之是怪异至极,妖气纵横!”
那哨兵几乎连囫囵话都说不全了,全身发抖,面如土色,看样子是快马加鞭从西边赶回来报信的。
这一下,墨长风心中不禁巨震,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明显地感觉自己的神经一瞬间绷直了,仿佛下一秒再听到什么怪异的消息,就会直接断裂。
“你说什么……”
怪异的香味,白光……青光……红光……妖气……
墨长风的眼睛陡然瞪大了,他不可思议地回头朝天际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人,目力所及,终究有限。
这一次,众目睽睽之下,墨长风也不好意思慌慌张张去摸什么“远观镜”了,他眉头紧锁着,心头忽然升起极不好的预感。
仰头朝凤御杯吩咐道:“凤御,用你的神力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猜测,脸色也从刚才的极度得意转为极度震惊,但墨长风还是保留着一丝属于帝王的镇定,整个人看上去岿然不动,仿佛泰山崩摧,也变不了他的颜色。
“主人……”
凤御杯的声音居然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墨长风一听,心中就是一咯噔……
莫非,莫非,他刚才心头掠过的那种担忧,居然是真的?
下一秒,就听到凤御杯略显机械的声音给他的想法点了赞。
“是的主人,那些光真的是其他几件神器。而且,赤焰凤凰也来了。”
凤御杯的声音在下一秒恢复了镇定。
不论如何,它跟六大神器都是老相识了,就算要打大一场,它们也不可能将自己摧毁,倒是主人……
其实,相比起千万年漫长的岁月来说,这样的主人一代更换一代,长期更迭,自己除了要听从他们的命令之外,其实谈不上什么感情。对凤御杯等神器来说,除非跟主人结下生死之谊,否则不过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而已。
“你说什么?!”
墨长风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
什么?六大神器齐聚……还有,赤焰凤凰?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一时间被这么多劲爆的消息轰炸,他的心情从刚才的天堂一下子跌落到了无底的地狱。
若说刚才有一秒他还在怀疑是不是泪昊收集了六大神器要破坏约定联盟自己独霸天下的话,那刚才听到“赤焰凤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全推翻了这个想法。
赤焰凤凰……
那是谁……
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女人,凤炎啊!
看来,不仅仅是他上了当,连慕容泽渊也上了大当!这样说来,恐怕泪昊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墨长风的眼睛都赤红起来,又急又气又惊又怖。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斗得过六大神器和赤焰凤凰联手,可若是让他就此认输,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数十年的兵力和心血拱手他让,他又真的太不甘心了。
一咬牙,神识一动,朝凤御杯下令:“往东,去找慕容泽渊!”
凤御杯发出一声宛若器鸣的呼啸,似凤啼,又似风呖,红光一闪,宛若一道美艳至极的闪电,与墨长风一道,朝着慕容泽渊所带领的月夕国军队方向横冲而去。
风声呼呼在耳,墨长风眼中掠过一道狠厉的光芒。
慕容泽渊,别怪我,就算是要败,也必须败在你的军队面前,我北冥的士气绝不可失,我北冥的力量绝不能就此拱手让人!
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做好了打算。心知无幸,绝不可能从六大神器和凤凰神鸟的夹击中脱出,既然已经必败,那他不可以败在自己的军队面前,若是他败在北冥军队跟前,那就意味着,这些士兵再也没有打胜仗的可能,更意味着北冥永远不会再有崛起的一天。他还记着刚才自己祭出凤御杯的那一瞬间,那些士兵眼中熊熊的斗志,如同眺望神祗一般崇拜激越的目光,他还记着那些人山呼万岁时,那汹涌澎湃的豪情,他记着,自己一定要带领北冥一统大苍的愿望……
所以,不可以,绝不可以让北冥的士兵丧失战力,只要自己不在他们眼前失败,他们就会永远记住自己祭出凤御杯那威风八面的模样,他们就永远不会丧失斗志和军心!
墨长风御风而行,与凤御杯一道,飞快朝着东边升腾而去。
身后,无数的北冥士兵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天呐,他们的皇上太了不起了,不仅仅可以驾驭上古神器,还可以御空飞行,简直是神人啊!
东边,慕容泽渊正带领着自己的士兵安营扎寨,做梦也没有想到死厄已经降临。
军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人声鼎沸之中就听见什么“红光”“杯子”“飞人”之类的词语。
慕容泽渊一身浅蓝色锦袍宛若流水一般明媚儒雅,手中二十四骨玉质山水屏扇轻摇,明澈的眼眸中仿佛深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紧不慢从大帐走出。
若非生在月夕这样的小国,他一定会是大苍这一代王者中最杰出的一个。
这句话,是凤炎在近两年内给出的评价。
可惜,慕容泽渊不可能听到了,因为,他所有的成就都将在今天画上句点。
“是你?”
似乎有些出人意表,慕容泽渊望着御风而来的墨长风,几不可见地蹙了眉。
“是我。”
凤御杯发出耀目的红光,映得四周渐渐黯淡下去的天色,仿佛又恢复了明亮。只是,这种光芒跟太阳那种光辉是截然不同的。
“出了什么事?”
慕容泽渊眉头一展,淡然而问。可一颗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若论深藏不露,若论镇定自若,泗国联盟的这三位皇帝之中,以他为最。可惜,即便他再有气魄,再有胆识才干,也终究是投错了阵营,站错了位。
章节目录 第一卷第354章 七绝之相
他不过只瞥了落地的墨长风一眼,就已经看出前方生了大变,紧握玉骨扇的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一脸淡定地问。
墨长风似乎被慕容泽渊的冷静感染了,刚才的惊惶惊惧也敛藏了几分,但一双墨剑般的长眉却高轩着,深深皱起,纾解不开。
点头:“是,出大事了。”
慕容泽渊不等他说完,脸上已闪过一抹不悦。
呵呵,北冥君主你可真厉害,一出事就往我月夕军队里跑,是想把事情都引到这里来解决是吧?祸水东迁,与你无关,我哪那么容易如你的意!
“既然出了大事,你携我飞往荒僻处详谈。”
慕容泽渊脸色不虞,声音也冷了下去,带着几分命令式的意味。
墨长风自知理亏,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跟慕容泽渊多做解释,只是摇头:“来不及了。”
慕容泽渊一直镇定自若的脸终于变化了。仿佛冰山一般,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缝隙,随时可能崩摧下来。
其实,他这人最善于察言观色,不论什么时候,看什么人,他都是出奇的准确。甚至还学过一些相面之术。要不然,当年,以他的才干,也不会一直修心养性深藏不露,不与骄傲跋扈的慕容恪一争高下,夺取皇位。他一早便看出了自己的哥哥命中有极大的灾患,必定会在而立之年发作,因此才隐忍不发,静候时机。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慕容恪刚好三十,便遭遇了命中厄星凤炎那致命的一脚……不仅惨遭太监,而且痛失皇位,从此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而他慕容泽渊,却不费吹灰之力,名正言顺上位,当上了第二任皇太子。
因此,可以说,慕容泽渊的观人之力已臻巅峰。
但他当日即便看出了凤炎绝非常人,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后来蜕变至斯,竟然兼具凰女命格与帝王之相。
也不能怪他命歹,只是因为他虽然仰慕凤炎,自宫廷花会之后,却再也没有见过她。一个人的命格是会变化的,当时他只是瞧出凤炎有凰女命格,母仪天下之名,却没料到她后来几经变故,命运颠倒蜕变,竟然会有纵横捭阖,一统大苍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