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色(96)
来到大牢的入口,今日门口的看守不是别人正是魅影和战天霸,看来阎尸殿已经完全掌控了刑部。
刑部大牢也是分为三个部分,普通的罪犯关在第一层,这一层的犯人多是一些在朝堂上触怒龙威的大臣,关个三五日就会被放出去。
地下一层的地牢关押的是重刑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贪官污吏,谋害同僚的官员,他们一般都会被关押二三十载。
地下二层的水牢是他们的目的地,这里关押的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犯有滔天的罪责,这辈子都永不见天日。
顾海乔将其中一间牢门打开,沉重的铁链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站在门口,神情幽暗而复杂的对白楚道,“还剩下半柱香的时辰,你抓紧时间。他的情况不是太好,连话都说不了了。”
白楚妖冶的眸子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转身走了进去,看见里面关押的人,细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苦楚。
冷玖跟了进来,看到半身没入污水,双臂被钢钉抵在墙面上的男人,神色一震。
那人满脸的污秽,灰白的长发凌乱,胡子长得垂在胸口。
他似乎被开门和脚步声吵醒,睁开迷离而浑浊的眸子,声音虚弱沙哑,“谁?”
冷玖觉得此人有些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
白楚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迈步走向那人,语气沉重,“我是冀王殿下的朋友,白楚。”
“……冀王?可是我外孙湛冀北?”老人惊讶的开口。
“是。”白楚重重的颔首,他凝着老人满身疮痍,那么冷漠无情,嗜血残忍的他,在那一刻表情悲愤而心疼。
冷玖却震住。
湛冀北的外祖父?
开国功勋南宫
开国功勋南宫一海!
“他好吗?”南宫一海虚弱无力的问着,他不问他们何时救自己出去,却关心自己的外孙。
“南宫大人请放心,他很好,冀王殿下会尽快救你离开这里。”白楚幽冷的凤眸闪过一丝狠辣,他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南宫一海点点头,“不急不急,只要那孩子没事就好。”
“吃下它。”白楚拿出一颗药丸塞入南宫一海的口中,“它能替你护住心脉。”
南宫一海将药丸吞下,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一碰,“我是将死之人何必浪费。”
“南宫大人,冀王殿下非常惦记你,你一定要活着出去。”白楚沉声叮嘱,“一定要。”
“好。”南宫一海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说得话不多却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白楚微微一叹,转过身,看见冷玖眼中的惊讶,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去。
冷玖跟着白楚出来,她第一次见到白楚流露出那么悲伤的神色,心情也是复杂万分。
剩下的事情交给顾海乔处理,白楚头也不回的向天梅山庄走去,冷玖默默的跟在后面。
他们来到一处湖泊,白楚站在湖水前,蓦然他运足内力集中到掌心,本随着他一声低吼,内力化身长龙击穿水面,溅起银花朵朵,平静的湖面波涛汹涌,泛起激烈的涟漪。
白楚发泄着心中的怒火,等湖面平静下来,他再次转过身的时候,眼底的悲愤和怒火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嫣然魅惑的笑着朝着她走来。
冷玖眸光深沉,有些惊讶,“我以为南宫一海在五年前就死了。”
“他被湛冰川设计抓起来,废了武功关入了刑部的水牢,对外却说他是在战场上失踪了。我也是耗费了很多人力财力才查到的。”白楚悠然一叹,冷冷的一笑,“一代功勋,却落得这种下场,湛冰川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冷玖有些不能理解白楚的恨意。
他不像是一个同情心随意泛滥的人,为何对南宫一海感情如此深?
“虽然有句话不该说,可是大祭司,南宫一海好像是湛冀北的外祖父。”而不是你的。冷玖默默的将最后一句吞下,没有说出。
白楚知道冷玖在怀疑自己,她太敏锐了。
“南宫一海也是我的长辈,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从小无父无母,对他感情颇深。”白楚如此解释着。
冷玖微微颔首,她一直不曾关心白楚的身世,可是听到他自己无父无母,心中还是微微一紧。
他们算是同病相怜吧,她也同样无父无母。
“我记得你说想从刑部里带走两个人,除了南宫一海,另一个你怎么不去见?”冷玖想着那个人的身份也一定非常特殊吧。
白楚精致的桃花美眸闪过一丝无奈,“我以为那人管在刑部,可是顾海乔查过所有名单并不在。”
“湛冰川囚禁南宫一海,一定不会把他的真名记录在案的,也许那个人也用了化名。”冷玖提醒道。
“这我早就猜到,但是他确实不在刑部。”白楚深邃的眸海闪过一丝失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冷玖时刻不忘自己也是阎尸殿的一员,是白楚的人。
“风衍。”白楚想了想还是将这个名字告诉给她。
冷玖娇躯一颤,沉冷如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怔色,她藏在袖管里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居然是在找风衍。
风衍不是已经死了吗,在她的面前,为什么白楚还要找他,难道他真的活着?
白楚瞧出了冷玖情绪的波动,因为太明显了。
他斜飞入鬓的长眉深深一拧,语气有些不好,“怎么你与风衍还有纠葛?”
“……怎么会。”冷玖否认,她现在的身份是苏浅月,她不是从前的冷玖了。
“小九!”白楚靠近她,炽烈的阳刚之气混着他身上幽兰的香气,让人有些意乱情迷,可是他妖媚的眸子锐利的像是冰锥,迸射着不悦的火花,死死的盯着冷玖有些苍白的面容。
冷玖一动不动,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动弹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白楚真正的生气模样,他周身笼着浅蓝色的光华,在冰冷的月光下冷若鬼魅。
他张开了结界,压制了她身体中的内力,防止她冲破穴道。
白楚深邃的眸底泛着阵阵寒气,他不喜欢她流露出那种表情。
如果说提起湛冰川,她是悲愤而憎恶,那么刚刚他提起风衍的时候,她却是哀伤中带着疼惜和思念。
他太明白如果一个女人思念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难道她忘了曾经的誓言了吗?
“你的心里到底装着什么?”白楚语气凛冽,他纤细如玉的手指狠狠的戳在她的胸口,他记得那里有一道疤痕,难道她真的无心吗?
先动情的人先输,他可以说输得一败涂地。
“你要怎么样才能爱上我呢?”白楚深沉如海的眸子里阴沉着冷玖越发苍白的脸,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不甘,“难道我为你做得好不够吗?”
冷玖想解释,可是该死的白楚居然用真气封锁住了她的哑穴。
无论她怎么给白楚暗示,他都看不到,反而在自说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