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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48)

蝉衣靠在马车内壁上,一颠一颠地把睡的正香的她颠了个完全清醒——只因脑袋好巧不巧的撞到了车顶。

蝉衣揉着头坐正,无不抱怨这皇帝千求万求的将她弄进宫,却派来一辆这么小的马车接她。虽然里面吃喝什么的一应俱全,可这活动空间也太小了吧!敢情以为自己一上马车就横躺着是吧。

按理说,皇帝派来的车夫定然是技术娴熟的,而马车突然的急停绝不是技术问题,自然是有别的原因。

蝉衣整了整头发,起身想要掀开车帘,却发现帘内居然还有一扇门,此时这扇门关的紧紧的,怎么推都推不开。想来设计这个门就是只能要人从外面打开,马车内的人只能乖乖等着。

于是,蝉衣只好乖乖等着。这一停了动作,她便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这车中是谁?”

“回娘娘,车里坐的是皇后娘娘的亲戚。”

单从这两句话来判断,很肯定第二个说话的自然是车夫,而第一个,则应该是宫中的某位娘娘。

“哦?皇后的亲戚怎么坐这么小的马车?岂不是委屈了贵人。”那位娘娘语气含笑,但话中怀疑极重。

“回娘娘,皇后娘娘说了,只不过是请个亲戚进宫叙叙,也不必太过张扬。”

这车夫也是个机灵人,答的很是圆滑。蝉衣听见那位娘娘又说了几句,似是抓不出什么,便只好由着车夫上了马车,再度扬鞭前行。

一路弯弯绕绕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马车再度停下,接着,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蝉衣掀了帘子下来,见车夫恭敬的候在一旁,而面前是一座精致宫殿,墙壁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在这个夏秋交际的时候能看见这般葱茏的绿色,也倒是难得。

“蝉衣姑娘,这些日子您就歇在芸芷宫吧。”车夫朝蝉衣行了一礼,道。

听到车夫的话,蝉衣这才看见宫殿的匾额上,“芸芷宫”三个字清晰可见。

如果记得不错,芸芷宫里皇帝所在的寝殿虽然不近,但是从这边去到皇帝寝宫的路却很偏僻,一般少有人来。所以,那老皇帝将蝉衣放在芸芷宫的用意不言而喻。

“方才拦车的是什么人?”蝉衣打量了番,状似漫不经心问到。

车夫如实回答,“是董婕妤。”

蝉衣颔首,“是皇上的宠妃么?”

车夫不知道蝉衣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才答,“皇上如今在丽妃娘娘那里歇的比较多。”意思就是,那董婕妤并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人物。

“不过——”车夫接着开口,语带迟疑。

“不过什么?”

“不过那董婕妤和丽妃娘娘关系甚好。”

蝉衣双眸微眯,隐隐有觉。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 第十五章 蝉衣入宫(下)

蝉衣进了宫殿,迎面站着两个宫女,见她进来,一个个都弯身向她行礼,“蝉衣姑娘。”

蝉衣蹙了蹙眉,跟着进来的车夫见状,忙向她解释,“蝉衣姑娘,这是皇上特地安排来服侍您的,迎春和送秋。”

那两个宫女各自踏前一步,一一道。

“奴婢迎春。”

“奴婢送秋。”

蝉衣看了两人一眼,圆脸的是迎春,看起来有些娇憨,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蝉衣;送秋则是瓜子脸,有几分姿色,低垂着头,神态恭敬。

蝉衣点点头,微微笑道,“我也不过是一个平民,和你们没多大差别,不存在什么奴婢主子。”

迎春闻言抬头惊异的看了蝉衣一眼,而送秋还是低着头,半分不动。

蝉衣也不指望她们能明白,只是说了事实罢了。接着,她转向身后,对着车夫说到,“那么你呢?”

听到这话,车夫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拱手行礼道,“奴才是这芸芷宫的掌事太监,李全。”

在这车夫将她送到芸芷宫后不仅不离开,还跟着进来时,蝉衣就猜到他肯定不是一般的车夫,而本就是这宫中的人。

更何况,之前遇见那董婕妤的时候,他的应对能力绝对不是车夫就有的。

“蝉衣姑娘一路过来想必也是极辛苦的。奴婢服侍您洗个澡换身衣服吧。”送秋忽然抬起头来,对蝉衣说到。

蝉衣也确实是困了,便点了点头,跟着她去了沐浴的地方。

洗浴完后已然是傍晚。

蝉衣出来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布好了菜肴。凤尾鱼翅,佛手金卷,芫爆仔鸽,随上荷叶卷,如意卷,金糕卷,兰花豆干……样样精致难得。

啧啧,果然御膳和一般的伙食就是不一样。

“蝉衣姑娘,请用餐。”迎春将碗碟布好,转头对蝉衣笑了笑。

蝉衣回了一笑,看了满桌菜一眼,耸耸肩在桌前坐下来,刚拾起筷子,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身后的二人说,“坐下来一起吃吧。”

迎春和送秋互看一眼,皆低着头不敢做声。

蝉衣便将筷子一搁,慢慢道,“你们这样站着我怎么吃?”

迎春看了送秋一眼,送秋垂首答道,“主仆有别。”

蝉衣笑了一声,“你们的主子是谁?”

送秋一愣,答到,“皇上和各位娘娘。”

“那我是娘娘么?”

“不是。”

“所以,哪有什么主仆之别。坐下来吃吧,你们站着存心让我吃不下去。”蝉衣以手肘支着下下巴,看着两人。

迎春和送秋互相看了一眼,似是挣扎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在离蝉衣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默然无声。

蝉衣很是想念和师傅、师兄一起吃饭的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方夙银抢肉,倒不是觉得抢来的分外香,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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