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令沫兮的心,狠狠地颤动,也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感动,怎能不感动?!
这个男人,爱了她很多年了,在她甚至不知道他的时候。
“我会努力!”,沫兮看着裴靖宇,无比坚定地说道。
***
“郁泽昊!你被开除了!”,这天,刚上班,汽车修理厂的老板难得地从后面的办公区出来,迎面就对郁泽昊如此说道。
“凭什么?!”,郁泽昊看着老板,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凭什么”,语气不善而愠怒,令人胆寒。
那老板取出一只信封,递到他的手上,“我们也是没办法,你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老板无奈地说道,早上接到电话,叫他把郁泽昊开除了,不然他们公司就甭想做生意了。
郁泽昊看着那老板,已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接过老板递来的信封,打开,数了数,正是他这个月的工资。
不过,想到老板口中的人,他的心口一片闷胀。
是她的意思?
这样的认知,令郁泽昊的心,狠狠地抽搐,利索地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华子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汽车修理厂。
失业了……他竟然失业了!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而想到可能是沫兮让他失业的,他的心更如被狠狠地插了一刀!
“不,不会,苏沫兮,你不会这样……不会的……”,郁泽昊抬首,看着蓝天,双唇颤抖着,喃喃地说道。
她那么善良,不可能会这样为难他的,不可能的。
但转瞬一想,她其实是恨他的啊……
深吸口气,郁泽昊不让自己再想象下去,他不能怀疑她,在他心里,苏沫兮,永远是那个善良,柔弱的女人,永远是!
想起她受伤时,蜷缩在自己怀里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郁泽昊的心,再次狠狠地绞痛起来,昨天在医院,在亲耳听到医生说不会有后遗症时,他就安心地离开了,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她的嘲讽,犹在耳畔。
如果她看到这样落魄的自己能够稍稍开心,心里稍稍平衡,那么,他愿意让她看到,让她嘲讽,只因,他欠她的,太多。
既然她要继续报复,那他也不会反抗,直到她的心,真正平衡的那天。
他没有回家,步行去了市区里,在沫兮居住的那幢公寓楼下的花园里,偷偷潜伏着,希冀能够看到子墨。
清楚地记得,昨天在看到她车里那儿童座椅时,自己的心有多痛,对子墨的思念有多浓烈。
他的宝贝儿子呵,五个月零二十天,没见他了。
“婆婆,放我下来,我就在这里玩……”,不一会,一道稚嫩的孩童声响起,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令郁泽昊的心,狠狠地颤动,躲在冬青树后的他,悄悄地探出头,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公园中央那平坦的水泥地上。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他们家佣人。
今天的子墨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穿着一条黑绒布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鞋,手里拿着遥控器,不一会,小小的身影已经追着四驱赛车跑起来。
脑海里浮现起以前他常常带着他玩赛车的画面,视线渐渐地模糊起来,郁泽昊的心,狠狠地抽搐着,痛,自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的宝贝儿子近在眼前,他却无法上前,将他抱住。
“小少爷,你要小心——”,佣人看着欢快地奔跑着的小子墨,时不时地提醒道,生怕他一步小心摔倒,可就在此时,子墨真的摔倒了。
“子——”,郁泽昊正要迈开脚步冲上前,可,谁知,他的子墨竟然没有哭,而且很快的,自己爬了起来。
“哎呀,小少爷,我看看,你有没有伤着?!”
“婆婆,我没事,没有受伤!”
子墨捡起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对那女佣人稚嫩着嗓音说道。
郁泽昊心里涌起一股欣慰,现在的子墨,知道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摔倒了,会撒娇地哭。
看到这样的子墨,郁泽昊又没来由地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其实,每个孩子跌倒的时候,都希望有人扶起他,然后扑倒父母的怀里,乘机撒娇地大哭一番吧?
他小时候是这么想的,只是,越长越大后,知道,跌倒了,不会有人把你扶起,你只能自己爬起。只能学着坚强……
想到这,心又更酸了起来。
“喂——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这做什么?!”,这时,肩上传来一股力道,郁泽昊转身,只见一名保安按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对他质问道。
郁泽昊被保安那有色眼光刺激到了,不过,碍于被子墨发现,他并未说话,急中生智地做了个手语手势,就要离开。
“哑巴?谁说你能走了!跟我去保安室!”,保安看着郁泽昊,厉声道,郁泽昊瞪了眼保安,并不配合,甩开保安的触碰,大步离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这保安也不死心,大步追了起来,还拿着对讲机,开始怜惜同伴。“爹地——爹地——”两道稚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郁泽昊的心,猛地一震,碎裂地抽搐着疼起来。
子墨,子墨发现他了?!这样的认知,教他心痛,难堪,脚步不禁快了起来。
“爹地——不要走——爹地——呜——”,是爹地,他不会认错,小子墨丢下遥控器,迈开脚步,奔跑了起来。
“小少爷,不要跑——小少爷——”,佣人追着子墨的小身影,不停地焦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