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黑莲花一身正义!(844)

若说她还有什么满意这个剧本的地方,那就是——谋略部分委实是简单模式。

虽然说真实的商战说不定就是互抢公章、彼此浇死对家的发财树这一类小儿科模式,但自己真的轮到一个简单模式的剧本,总比“燕山雪”那种前朝后宫无一处不烧脑的小世界,要好一百倍。

今日也是照例佩服那个小世界的最终胜利者崔女士的一天呢!

谢琇直接在折子上批了“即命摄政王、李苍永、郑啸三人查办此事”,便直接把折子传回了李重云手里。

有人干活更好,她又何苦事必躬亲?

在剧本里,这里的科举为了杜绝舞弊,甚至在考生交卷后,派专人以朱笔重新誊抄试卷,以免考官认出某个特定考生的字迹,给对方大开方便之门。负责判卷的考官,阅卷时看的是朱卷,而非考生上交的原始墨卷。

所以御史弹劾这位中试举子姜北海“朱墨不符”,问题就很大了。

这其中说不定能牵涉一大批人,从负责誊抄朱卷的最底层笔吏,再到同考官、主考官,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几乎是一句话扫荡了整整一群人。

虽然她一方面要让李重云出面去调查此事,但她另一方面也要自己掌握真相。

于是,夜行衣版的谢太后再度登场。

这种风口浪尖上,她自然不方便再以省亲为名,公开回到都府。但长宵神出鬼没,她平时深居宫中,也不方便主动出面联络,因此一直以来竟然都算是长宵单方面来与她联系。

如有什么发现,或者他那天心情好,便起意来宫中找她说上一两句——反正他真以神识出现的话,世间除了她,大概也无人能够发觉。

但像现在这样,她想找他的时候,就有一点不方便了。

也只有这种时刻,她有点感叹都家真是后继无人。

都老太爷已经告老在家颐养天年,都瑾的父亲都大老爷没甚出色的本事,完全是靠着自家抚养过她这位监国太后的恩情,又因为谢太后的本家已经全灭,甚至找不出一个人选可以封承恩公,这才让都大老爷捡漏,获封了一个沐恩侯的爵位。否则的话,以他本来的那个从五品的边角官儿,甚至都到不了谢太后的面前。

再说都瑾与长宵至今还保持着一体双魂之事,兹事体大,即使是沐恩侯夫妻二人,谢琇也向他们封锁了消息,只说当初已经驱邪成功,大表兄已圆满康复;就更不可能通过他们去传唤长宵了。

所以她只能自力更生,夜中逾墙走。

幸好这个游戏没有封掉她以前自带的那些技能,否则的话,她就得多费些心思才能偷溜出宫了。

谢琇避开那些巡视的禁卫,拿出自己轻功的最高水平,几起几落之后,就到了沐恩侯府。

还得感谢沐恩侯府的位置绝佳,距离宫城也并不怎么远。

谢琇要避开侯府巡夜的侍卫就更是轻而易举之事了,她很快找到了都瑾所居的院落。

意外的是,书房里还亮着灯。

难道是都瑾本人,为了那场遥遥无期被推迟的殿试继续刻苦复习中?

谢琇心下微动。

……而且,书房的支摘窗居然是半开的!

谢琇略一停顿,思考了一下都瑾书房的支摘窗结构,确认是可以完全向上打开的,就闪身直奔窗下,一抬手就抽起了架着窗扇的那根支杆,将窗扇向上顶起——

几乎与此同时,窗内忽而激射出一道白光!

谢琇的身体反应得比大脑还快,就势向右一闪,那道白光便掠过她身侧,打在了庭院里的一棵桂树的树干上,发出小小的“啪”的一声。

树冠一阵簌簌作响,有树叶纷纷而落。

谢琇心念一动,顺手摘下那根支杆,就往窗内一送。

不,与其说是“一送”,不如说是“直刺”。

窗内那人侧身一抬手,架住了那根支杆,就要劈手用力将之夺下。

但就在这一个来回之间,谢琇已经探清楚了窗内之人究竟是谁。

她低喝道:“长宵!”

握住支杆另一端的那只手倏然一顿,加诸于支杆上的那股抢夺的力道也消失了。

片刻之后,因为失去了支撑而重新半垂下的支摘窗陡然“砰”的一声,向上抬起。

谢琇抬起眼来,一眼就看到站在窗旁,伸手抬起窗扇,一脸似笑非笑的——长宵。

虽然用的还是都瑾的那张脸,但这种笑容,是不太可能出现在温润如玉的都怀玉脸上的。

会这么笑的人,只有昔日的那个祸神长宵。

“真是稀客呀,稀客——”他拖长声音,用一种类似咏叹的调子说道。

谢琇:“……”

她松了手,放开那根支杆,拉下蒙面的黑巾,隔着一扇窗,与长宵相视。

窗外夜空中,月色如水,清辉洒满窗前庭院。

“怎么今夜,谢大姑娘倒是有此兴致,造访我这偏僻小院呢?”他依然拿腔拿调似的说着,语调里好像还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怨怼。

他的戏真是随时说演就演,往往是戏台还未搭就,他却已戏瘾大发。

谢琇在心底感叹一句,面上却纹丝不动,道:“自是为会试舞弊一案而来。”

长宵挑了挑眉,视线在她身上慢慢地逡巡而过。几息之后,他侧身让开窗下的一片空地,问道:“那么,你不进来说话吗?”

谢琇略微尴尬了一下。

她倒不是不能走窗子,但是……在他注视之下钻窗子,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卖弄身手之嫌的。

她轻咳一声,道:“……我还是走正门吧。”

上一篇: 可燃冰 下一篇: 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