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追你,可以吗(128)
当然,他点到为止,没这么做。
“江湛,你要是喜欢,你就上来吧。”
该涂的地方差不多了,他正准备收手,听见这么一句,手上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没做过下面,但如果你喜欢,你也可以上来,我不会乱动的……”
艹!江湛气得手都在抖, “你他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以为我给你涂药,就是他妈想上你?”江湛气得嘴都发瓢,一下子忍不住真想扇他。
“你生气了?”贺凯文半转过身子来看着他,委屈巴巴地问他, “那你还喜欢我吗?”
怎么又问一遍?!
江湛心中默念:他发烧生病了,絮絮叨叨脑子烧糊涂了!
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他把蚕丝被猛一把拉上来,一眼也不想多看,直接把贺凯文完全盖在了下面。
沉默须臾。
被子微微抖了抖。
江湛盯着被子,看见被子拉下来一点儿,刚露出两只眼睛,跟他对视的瞬间,被子又重新盖严实了。
他在怕他吗。
仔细回忆着贺凯文的话,难道他是对“喜欢”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记得贺凯文告诉过他,很多粉丝会激动地呐喊着“喜欢他”,也许,他对这两个字,真的跟普通人体会的不一样?
算了,还能因为这个把他憋死吗!
江湛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把贺凯文的脸露了出来。
好委屈可怜的一张俊脸。真他妈能装。
贺凯文脸上还烧得红扑扑的,扑闪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身子蜷缩着让出来大半张床,他抬手拍了拍被子, “还在生气?”
江湛一条长腿耷拉在床边,大半个身子歪在床上。
“垫个枕头,不然颈椎疼。”贺凯文笑着抽走了他的靠枕,给他挪了个水枕。
江湛再憋下去气得忍不住想抽烟,干脆问他, “你觉得我说喜欢你,就是想睡你?”就这么幼稚可笑?他真会这么看他?
“我知道你硬了嘛。是我理解错了,你别生气了。你好好躺着,我跟你说说话。”
听见这语气一软下来道歉,江湛就拧不过他。
看见他额角一点点渗出小汗滴,江湛还是不忍心,只好侧过身躺下,定定地看着他。
贺凯文也转过脸,正对着江湛, “喜欢你。这几个字,是我最常听到的话。”
“粉丝么?”
“不止粉丝。小时候也是。”
“小时候?”
“对。小学毕业之前,我妈妈经常会跟贺建长说这几个字,在我面前也会。”
江湛安静听着,他并不叫贺建长父亲。
“其实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很普通,我有爸爸有妈妈日子过得很开心。每天都在一起的一家人,可是我妈妈每次说喜欢他,都好像很小心翼翼,之后会仔细看着贺建长的反应。”
“那时候,我还太小,看不懂妈妈担心又害怕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是害怕?”江湛蹙眉。
“因为四年级的时候,我跟别人打架,膝盖磕破流血了,中午悄悄跑了回来。”贺凯文还是勉强维持着一张笑脸, “我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一遍遍告诉妈妈,说‘喜欢你,爱你’,我吓坏了。因为那个人不是贺建长。”
“我没敢出声,听见那个人一遍遍说着喜欢,说着爱,却在跟妈妈商量要弄死贺建长。”
江湛屏息凝神。
“妈妈没有答应。哭着求他。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每隔两个月就会来家里一次。他有要挟妈妈的把柄,如果妈妈不配合,他就会告诉贺建长。”
“‘喜欢你’。每次那个人不停地跟妈妈说着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五年级的时候,听见他告诉妈妈,想要给我过户。妈妈不答应。”贺凯文眨了眨眼睫, “那一天,我才知道,我不是贺建长的儿子,是那个人的,他叫傅坚。而我,也是他的杂种……”
江湛连呼吸都凝滞了。
“后来,傅坚和妈妈的事儿被贺建长知道了,或者说,是傅坚父子故意让贺建长知道了。”
“再后来,就是你知道的样子。妈妈走后,贺建长恨透了我。虽然我也恨他,但那个时候更怕他。六年级最后一个学期,我几乎每天都在打架,因为我不能输,如果我不够强,打输了就会被他逮着,他酗酒抽烟……”
江湛心在抖,他听不下去了,尽量声音平静, “凯文,我以后,会慢慢戒烟。”
贺凯文笑了, “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恨他,我理解他。他没有说过喜欢妈妈,但我知道,他这辈子也没有其他人。十年服刑,他一直揣着妈妈的照片。”
江湛骇然,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如果你的母亲一直喜欢贺建长,那她……”
“你想说,她为什么会怀上我,对吗?”贺凯文风轻云淡地笑了下, “是婚前,大姨小产后生病了,傅家找来四个保姆月嫂都不行。医生说是产后抑郁症,需要家人陪伴,姥爷没法过去,就让我妈过去陪着。那时候她跟贺建长刚领证。”
江湛的确记得傅景阳刚上小学的时候,温姨都要临产了,突然出了意外,孩子没了。
那时,他还安慰过傅景阳, “你少了一个弟弟,你会哭吗。”
傅景阳却笑着告诉他, “你傻不傻,多好啊,我才不要弟弟。”
江湛吁了口气,没再打断贺凯文。他从没想过傅坚竟然是个对小姨子下手的衣冠禽兽。
“傅坚就算不是人,姥爷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因为大姨还很依赖他,大姨是姥爷唯一的女儿了。这就是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