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追你,可以吗(131)
郑迟站得笔挺,低着头回答, “不是。江哥,又是一起交通事故。死者家属同意捐献器官,我这趟来是办案子的。”
江湛看了下表,这时间可真是正好,难免让人会想:这是配合着下一台急救手术,刚好送来的心脏啊。
“死者是什么人?”
郑迟翻着本子,机械地读道, “死者叫陈青, 22岁,今年大四生, 17点12分在渤南广场撞上架桥当场身亡。父亲陈越刚,也同时急救被刚刚被送到医院,家属说是心梗急救。”
儿子的心脏移植给父亲?!
江湛一下子腿软地要站不起来。
“江哥,您没事儿吧。听宴医生说,您一直没休息……”
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
江湛扶着墙,抬手挤按了下晴明穴, “我没事儿,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这一次主动拨响了傅景阳的电话,然而,没人接。
一直都是傅景阳打来电话,他不接。
反过来的事儿,还从来没有。
江湛干脆把电话拨到了傅宅。
三声铃响之后,电话接通了, “你好,我是江湛,我想问问傅伯伯的身体状况。”
隔着电话也能听见对面乱哄哄的吵杂声音。
等了一会儿, “江湛,江湛——我爸他太突然了,他倒下去了,江湛!”叫着他名字是的傅景阳。
“是傅伯伯身体出了状况吗?你把话说清楚,需要急救吗?”
“求求你,江湛,求求你救救我爸——”电话另一头是傅景阳的呜咽声。
挂掉电话,院里刚赶回来的第三辆救护车随即派去了傅家。
江湛猛搓了把脸,走到水池子边上冷水洗了把脸的功夫,被宴时宇一把攥住了胳膊,拉进了休息室。
宴时宇眼底布满血丝,声色犀利, “江湛,这里只有我们俩。遇到什么事儿了,我们真的是师徒,你就跟我说清楚!”
这时候整个科室都体力消耗到了极限,江湛的确没必要跟宴时宇隐瞒。
“傅坚,傅景阳的父亲,又一个O型血,也突然心梗,救护车正在赶过去。”
宴时宇没有松手, “江湛你说重点,你跟傅坚非亲非故,为一个陌生人,你不会这么失魂落魄。”
江湛轻吁口气, “我只是推测,是直觉,没什么依据。”
“药物分析的初期假设假想条件,我也一点儿不漏地跟你汇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师父!”宴时宇改口了,声音铿锵,管他叫“师父”。
“我,担心贺凯文。”江湛的手在发抖, “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知道了一件事,傅景阳不是傅坚的儿子,凯文才是。”
宴时宇想了下, “这就是你之前一直在做的亲子鉴定?”
江湛点点头,没再隐瞒。
沉默片刻。
“所以,你在担心傅坚心梗,万一紧急,他会拿Kevin的心脏来移植救命?”
“对。傅坚曾经计划过杀人,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傅景阳手里拿着凯文的一颗牙,我不知道他们傅家父子俩会怎么做。但我觉得,”江湛不是很自信,他手背滑过青涩胡茬,没有说下去。
他的直觉是准确的吗。
此时,医疗现场在挑战前所未有的体能心里上的极限,这时候,会不会自己感情用事考虑不周呢。
他并不知道。
“江湛,你觉得Kevin会有危险?”宴时宇仔细品着他听到的每一个字,把后面的话替他说了。
本来心里担心的事儿,转变成声音通过耳朵听见,难免更添几分猜疑,这让江湛顿时紧张起来。
他掏出来手机又一次拨响了贺凯文的电话,然而,这次没人接。
明明每一声铃响都是一样的,江湛却觉得这是渐渐接近月台的火车汽笛,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轰鸣。
江湛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他按掉电话又一次重播过去之后,成了盲音。
宴时宇抬起眼睫看着他, “突然关机了?”
江湛摇摇头,他不知道。
只是,他很清楚,他在害怕。
还没理清头绪,救护车到了,急救中心电话打了过来。
江湛看着科室里还在等着指示的两个新医生,好像还是平时那个沉着冷静的副主任,他淡淡地说, “傅坚的手术,我去。”
江湛从容转身时,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到了狂乱。
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我跟你去。”是宴时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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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过渡章,交代一章剧情,明天来连上。
第61章
手术一个小时结束。
还好,抢救及时。
不用开胸,暂时把傅坚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连续的心脏复苏是个体力活,江湛擦了把汗,瞥了眼门外的人,贺凯文不在。
他没出去见傅家家属,夹着没点着的烟卷儿站在休息室里,漠然看着墙上的挂钟。
“他这也是药物引起的吧。”
旁边的宴时宇安静回答, “十有扒九像。家族没有心脏病史。半年前体检的结果看,傅坚心脏也一直没毛病。目前只有痛风在治疗。又是O型血。”
“江湛你也知道,如果后面不继续用药,他这个做个架桥,可以控制,没到非移植不可的程度。你不用担心。”
江湛干吸了口烟, “我知道了。只是,他怎么吃上的V钾片青霉素呢。”感觉他没理由自己去吃消炎药,医院也不会给他开这个药。
宴时宇靠过来,兜里掏出个银质的打火机帮他把烟点上了。
“江湛,我们只是医大的医生,不是他傅总的私人医生,没有义务管理他的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