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追你,可以吗(82)
他想跟他回去。
真的很想很想。
不是现在才开始想。
在宴时宇那里,被宴时宇坐在双腿上的时候;
之后,宴时宇坐在他的双腿上,被贺凯文看见的时候;
他真的怕了。
再之后,
亲眼看见贺凯文转身离开时,他绝望了。
那一刻心如灰死的感觉太沉太重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下沉,无法呼吸,心痛到要被揉碎了一样,有一个声音发自心底,想求求他回来,他却喊不出来。
他瞧不起自己心底卑微的声音,可是没有办法,那一刻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让他回来。
他听见自己违背意志的软弱心声,那个声音在说, “凯文,别走,求求你别走。”
那一刻,他竟然在无助乞求……
还好,那一刻过去。
他的心又活了过来。
从地下车库出来的时候,贺凯文把外套的袖子系在江湛的腰上,还是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江湛怎么会不懂他的体贴,不是不能走,只是,空荡荡的衬衫下摆,让他迈不出步子。
等进了屋子,换上贺凯文递过来的家居服,他才总算恢复了几分平静。
这间公寓,这是他第三次走进来。
上一次,他是一个人睡在他的卧室里;
可是今晚,如果还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注定会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先洗的澡,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来回转换的画面,完全不知道在演什么。
过了几分钟,贺凯文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想喝点什么?”刚问完,他已经转身拿了个茶杯过来, “蒲公英茶吧,助眠的。”
江湛接过来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了。 “可以抽烟吗?”
“我这里没有烟。”贺凯文垂眸看着他。
江湛抬起眼睫,挺蛮横地口气问道, “我是说,这屋里,以后可以抽烟吗?”
贺凯文不至于这都听不懂,他剑眉星目带着诧异的神情,同时弯了起来, “以后,看你表现。今天恐怕你得先忍着。”俊朗的一张脸笑起来让人心里都暖。
“忍不了。我出去买盒烟回来。”江湛这个人就是有行动力,说着话已经在玄关穿鞋。
贺凯文一晚上忍着的一张冰封脸终于融了冰一样暖化了,他笑得灿烂, “行。拿着钥匙,自己回来。”
江湛手心里塞进来的是玄关盒子里没拴装饰链的一把备用钥匙。
实在突然!
他可真会。
只是一把金属小钥匙,此刻却好像有千斤重。
江湛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握紧拳,他收下了。
买烟不是假话,他走进便利店,只是顺带多买了个银色包装的小纸盒揣进兜里。
回到公寓,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儿变换,红字显示到20楼的时候,心跳好像也快了20倍,他捏了下兜里的小盒子,手心里一把汗水。
整个一层两个住户,都是贺凯文的。
走到门口,他注意到猫眼里黑着。
这小子就站在门前,竟然不给他开门。
江湛掏出兜里的钥匙,拿在手上看了看,好像他拿着是的一个珍贵的古玩。
钥匙插进锁里,咔嚓,拧开门的声音也仿佛很新奇。
果然,贺凯文站在玄关,装作刚刚走过来似的,双手插在胸前,低头看着地上的皮拖, “你回来了。”
“阳台我收拾好了,放了个烟灰缸。”贺凯文转身走在前面,像是在带路。
大冷天的抽烟要到阳台。
不过也好,黑点儿的地方才能保持冷静。
江湛凡事藏在心里,绷着石雕一张脸跟在后面。
阳台上生着火炉,搭着毛毯,两个藤椅,格调优雅。
既不冷也不黑。
木头桌子上的临时烟灰缸是个银质烛台,江湛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很不客气地点上了烟。
整整一支烟猛烈地抽完,又点上了一支,江湛才开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追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快三十了,有过前任,他……”
贺凯文晃了晃杯中冰块,打断了他, “傅景阳也是我哥。你不想提他,不用在我这儿逞强。”
也是,这些话,他不提,他也知道。
“好。说宴时宇。被他备皮,是我自己太笨了。”想起他抡着斧子的一瞬,江湛决定必须把话说清楚。
贺凯文摇摇头, “你从来都不笨,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他去援藏,我不会再跟他有个人瓜葛,但是工作上,我无法保证不跟他联系。”江湛知道自己这话听着像个渣男,但他决定说实话就不会有保留。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是想睡我吗。以后我们就算炮友,我也应该把话说清楚。”
贺凯文抿了口酒,放下杯子, “第一,我不是想睡你,我是想追你。”这两个字差一个拼音,意思差不少。
“有区别吗?”江湛强硬着咧着嘴,可他的眼睛欺骗了他,他横不起来也拽不起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反问的语气却道出了他的心声,他其实很想知道:真的有区别吗。
然而这个野小子没理会他。
贺凯文继续说, “第二,我不知道你说的炮友是怎么回事儿,我没碰过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江湛不太会承诺什么, “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炮友就是,如果以后你有了动心的女孩子,我会主动离开。”
贺凯文眼睛一眯,唇角一勾自然就痞, “你为什么总要提‘女孩子’,自己提上裤子不认人就算了,怎么总调唆我去嚯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