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小少爷被跟班欺负了(8)
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想法,傅知越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他只走到颜向竹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今天先放过你,继续做吧。”
颜向竹喘气都不敢大声,死死盯着傅知越,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事。
看他这样子有趣,傅知越伸手摸摸颜向竹的下巴和脸颊,“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他说完就起身出去了,厨房里只剩颜向竹一个人。
自己一个人还好一点,颜向竹拿着刀的手都在轻微发抖,他手背的伤还没好,用力过度就会有些痛。
没有人过来帮他,他哪里会做什么菜,只能根据记忆中一些菜的样子简单炒两道,又一锅炖煮了个汤。
看起来是色香味都没有,有没有熟都存疑。
傅知越这几天很闲的样子,在沙发上处理了几份文件后,就等着颜向竹叫吃饭。
“你捣鼓这么半天,就这些?”
炒南瓜块,炒白菜块,还有一锅不知道什么的汤。
“我真的不会,挑了最简单的菜。”颜向竹是想把南瓜切小一点的,但他手上有伤,动作又别扭,几刀下去还差点切到自己。
即使是这种偷懒切法,他手指上还是出现了几个细细的小口子,此刻正隐隐刺痛着。
实在让人没有食欲,傅知越拿了筷子又放下,突然对着颜向竹招了招手。
“既然是你做的菜,你喂我吃几口。”
“啊?”颜向竹累极了,反应都慢了许多。
点了点被放下的筷子,傅知越大爷似的等着被伺候。
忍,一定要忍着,颜向竹暗暗给自己鼓劲,再忍一天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喂给傅知越,看着傅知越嚼了两口皱起眉。
不会要打我吧,颜向竹屏住呼吸。
“没有味道。”傅知越还认真评价了一句,无意中他看到颜向竹的手。
细长白皙的手指上多了一些小伤痕,那些伤口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再结合他红肿的手背,似乎一双手都在说着主人的委屈。
颜向竹人比傅知越矮,手也比他小,皮肤白,一点痕迹都藏不住。
一道、两道、三…傅知越没细看就移开了眼,不知怎的,他心里又开始烦闷起来。
夹了第二筷,傅知越并没有动。
“怎么了?是特别难吃吗?”颜向竹又放了回去,“我没有做过,不好吃就不要吃了。”
心里的烦躁更甚,傅知越一把抓住颜向竹的手腕儿。
一手就握住了,瘦得不成样子。
“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傅知越咬牙切齿的,“做个饭你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抓着颜向竹的手,逼迫他打开手指,检查了起来。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火,颜向竹只能乖乖听话。
娇惯出来的人,手上一点茧都没有,摸起来软绵绵的,傅知越不自觉像揉捏猫爪一样捏了几下。
“嘶,”颜向竹没有忍住声音,“手背难受…”
傅知越周身气压都阴沉沉的,颜向竹也不敢抽回自己的手,只得任由他揉。
“你还要吃吗?”
一句话把傅知越拉回了现实,他猛然收回自己的手,没好气道:“是想毒死我吗?这些东西全部拿去倒掉。”
他的愤怒来得莫名其妙。
虽然不想多和傅知越说话,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颜向竹蔫蔫开口:“晚上我可以换个地方睡吗?”
他在这个房子里,只有灯光通明的时候才敢闭眼休息。
“可以啊,”傅知越调整好情绪,“你来跟我住,这样还会怕吗?半夜还会闹吗?”
颜向竹一时竟说不出哪个选项更吓人。
原本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傅知越却像找到了新乐趣。
“如何?跟我这个下人睡到一起,小少爷会怎么样?”
每听他用嘲弄的语气叫一次小少爷,颜向竹就难受一次。
这个称呼一直在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难堪。
但傅知越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叫法。
“我在客厅将就一下就好,”颜向竹还想挣扎,“不打扰你。”
“将就?”傅知越敏锐捕捉到了这个词,调笑道:“怎么说的像是只住几晚一样,难道不是长住?”
他无心的一句话让颜向竹心跳骤然加快,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
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傅知越当他默认了。
最多住两个晚上,自己休息好一点,后天精力也好,颜向竹安慰自己。
傅知越就住在颜向竹之前的房间,屋内各种陈设都没变,颜向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就这样洗完澡躺到床上,颜向竹觉得不太真实,怎么……和傅知越一张床了。
自从和他重逢,有太多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怎么动都不敢动?”傅知越就在旁边躺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颜向竹。
对他来说,颜向竹住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到这个小少爷难受。
“没有。”颜向竹仿佛被定住一般,想翻身背对着傅知越,又觉得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绷绷侧躺,不敢大口呼吸。
“我又不会吃了你,”傅知越伸手拨弄了一下被子,“怎么,你怕睡着了我对你干什么?”
他要是不说,颜向竹还想不到这一层,此刻更是警惕。
不过他也没坚持多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累,此刻在舒服的被窝里躺着,就算想提起精神,困倦也来的很快。
见颜向竹慢慢放下防备,呼吸绵长,傅知越眼神暗了暗。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握住了颜向竹的手。
——伤口泛红,看上去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