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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的夸夸小夫郎(49)

作者: 不喜秋风 阅读记录

“起来吧,本太守允许你以后见了我不用跪,我说到做到,说吧,什么事?”陆景时伸手将人扶起来说。

“此事还得从本村的田家说起……”应有初将王神婆的事托盘而出。

“大人,田家听信王神婆的谗言,残忍的杀害自家小哥儿,其尸体就埋在村口老槐树下,王神婆讹言惑众,是导致田家小哥儿死亡的直接原因,此类事件恐数不胜数,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陆景时听后蹙眉,当今圣上最忌讳巫蛊之术,京城内只要是官员,都不敢拜神求佛,只有寻常百姓家敢去寺庙烧香,更别说有人装神弄鬼来谋财害命了。

没想到在京城外的地方,巫术盛行到如此地步。

“来人,按应有初说的,挖开槐树。”陆景时吩咐下属道。

村口的村民仍然跪伏在地,没人敢起来。人群中的田婶刚小产完,跪在地上时间久了,脸色变得苍白。

有的村民胆大,在太守等人走后就悄悄抬头打量着村口屹立的官兵,看到这些官兵一身腱子肉,腰间还佩戴着一米长的大刀时,又害怕的将头埋在地上。

直到听到一个官兵大声的喊着要挖开槐树地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村民又开始偷偷打量着正在挖地的官兵。

这时,应有初和陆景时等人也回到村口,静待消息。

田家听到要挖开槐树地下时,犹如被闪电击中,脑中想起轰鸣声。

田婶本就精神失常,听到有人要掘开槐树地下后,像是触及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事一样,大白天的冷汗直冒,身体抖成筛子。

“不,不,不可以挖开!他…他会跑出来的……”田婶大叫,她挣扎着要起身阻拦正在挖地的官兵。

在田婶就近的一个官兵听到动静后直接抽出大刀,明晃晃的刀身悬在田婶头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又吓得跌坐回地上。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出一个成人手臂大小的酒坛子,坛口用符纸封住。

官兵不敢擅自打开,抱着酒坛子走到陆景时面前,双手呈上。

陆景时向后使了一个眼神,他的手下立刻看懂,上前接过坛子轻置地面,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刀,撬开酒封。

开封的刹那一股浓浓的霉臭扑鼻而来,待到臭味散去,应有初和陆景时两人同时探头看向酒坛里面。

一具小小的骷髅蜷缩在里面。

陆景时命人将其取出,骨头一节一节的从坛中拿出来,再在地上拼接完成,坛子里还倒出八枚铁钉,还有一枚插在头颅上。

俞安在应有初身旁,直面这悲惨的一幕,手不禁抓紧应有初的衣袖,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应有初侧头轻轻揽过俞安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手掌遮住俞安的眼睛,“别哭,沉冤得雪,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俞安鼻音很重的“嗯”了声。

田婶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坛中倒出的铁钉,脑子里浮现出小哥儿在她手下一刀一刀的哭嚎,以及这几枚铁钉插入小哥儿骨肉里场景来。

“啊!不是我!不是我杀的……”田婶嘴里不停地哀嚎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她体力不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缓慢地的爬行着。

此时田母的脸色铁青,也不顾不上大人不大人了,硬拉住田婶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出别的话来。

“何人在喧哗?”陆景时沉声问道。

“这就是我说的田婶。”应有初解释着。

“拿下。”陆景时声音冰冷的说。

几名官兵应声将田母和田婶按倒在地,田婶脸颊被压到地面,头正好朝向地上的小骷髅,她忽然大笑起来,神色疯癫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哈哈哈哈……”

眼泪和着尘土粘在她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完全不复往日那般神采飞扬。

刘二狗在一旁将尽量的将自己缩小,不叫别人发现,他心头打鼓,害怕得很。

“为什么抓我娘?!快放开她!”二柱看到自己的娘亲被欺负,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冲上前对着那名官兵开始捶打。

官兵平白无故被这小蛮子打了好几下,心中恼火,一脚将二柱蹬出几米远。

刘二狗听着二柱摔地上的闷响,牙关紧咬最后还是没忍住,爬着过去把嚎哭的二柱搂在怀中,悲声哀求道:“大人,手下留情啊,幼子何辜,放过孩子吧!”

田母看到自己的孙子被一脚踢开,如同弃履般,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向官府抗衡,认清自己的田母跪在地上朝陆景时不停地磕头道:“大人,求求您饶了我孙子,他还小,你们要抓就抓我吧,要审问什么,我都招啊!”

田母爬在陆景时面前,双手摸着他的鞋面,不停地磕头。

陆景时厌恶的蹙眉,抽回鞋子,语气冰冷:“这地上的白骨也是你的孙子,你们杀害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点怜悯之心。”

最后,二柱被何春芳强行带走,田家一家人皆被官兵押走。

陆景时通过应有初了解大致情况后,结合田家人的反应,还有小哥儿的尸体作为物证,他直接下达命令缉拿王神婆归案。

应有初决定和陆景时等人一同去王神婆家,由他来带路。

俞安本想跟着去的,应有初说:“安安,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那相公你小心。”俞安眼里都是担忧的嘱咐道。

应有初笑了,“又不是什么穷凶恶极的犯人,不过是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危险,我就是去带个路而已,你在家乖乖煮好饭等我回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