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寡妇到王妃(94)
褚琛很快就收到了信。
展开信纸,里面只有中秋快乐四个字。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敷衍。”
虽说敷衍,但褚琛还是高兴。
正想着,他忽然发现信封里似乎还有东西,小心翼翼往外一倒,里面是一枚耳坠,正是玉滟今日戴的那个,大抵是为了弥补一年多未曾穿艳色,她这段时日尤其喜欢各种绚丽的彩色宝石,今日戴的耳坠就是红宝。
自古女子赠与贴身的佩饰,便是传情之意。
心声忽然变得震耳,将耳坠拿起,褚琛觉得身畔有些空。
他有些想清清了。
池家的晚宴准备的很是丰盛,既是中秋,又为了庆贺玉滟归家,一家子人热热闹闹做了好几桌,说话谈笑,欢喜之下,玉滟还喝了两盏酒。
她不胜酒力,很快就晕晕乎乎起来。
撑着脸颊,玉滟看着自己的家人们,面上笑意绚烂,芙蓉花面,眸带春水,迷蒙的仿佛身处梦境。
池玉瑶从小最喜欢的就是跟着自家大美人二姐姐,眼下见着她这醉态,心间都颤了颤,当下傻愣愣的看着。
池母一直注意着玉滟,见状和长嫂对视一笑,起身叫了玉滟,准备送她回去休息。
“娘。”虽然醉了,但玉滟还惦记一件事,等出了院门,她忽然轻轻挽住池母的手臂。
“怎么了?”池母笑着问。
玉滟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想出府一趟。”
“……现在?”池母心中了然,迟疑片刻后问。
“嗯。”玉滟忐忑。
“去见摄政王?”
“嗯。”玉滟的声音越发的小,她半低着头,脸颊布满红晕,眼睫轻颤。
娇怯之意,几乎透骨而出。
池母下意识就想皱眉,可见着自家女儿迷蒙的脸上隐约的忐忑,心中一叹。
罢了。
好容易得了自在,她何必拘束她。
“想去就去吧。”池母说,左右已经和摄政王往来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日,她随之让人安排了马车。
玉滟顿时笑开,她有些羞涩,又有些难为情,脸颊更是滚烫。
“今天中秋,他一个人在晋省,我想,我想……”
“行了,去吧。”见她这幅小儿女的情态,池母失笑,轻声道。
马车很快准备好,等玉滟坐上马车后,徐徐从角门驶出。
“唔,不要给他报信。”坐上车后,玉滟晕晕乎乎的对小船说,当然也是说给那些暗中保护她的人听得。
“这是,惊喜。”她笑。
今夜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照的满地银白,褚琛一个人坐在院中赏月,边浅酌几杯。
时间已经很晚了,只是孤枕难眠,他并不想睡。
月亮渐渐走上中天,满园的寂静被匆匆的脚步打破。
“王爷,池姑娘来了。”刘洵欣喜道。
褚琛一抬眼,满脸的惊喜已经不由浮现。
没有多言,他直接起身往外走去,行至一半,就看到月色下袅袅行来的玉滟、
“清清。”那点若有若无萦绕着的寂寞,在看见来人后倏地散尽,褚琛笑道,上前将人涌入怀中。
淡淡的酒气在鼻尖萦绕,和着玉滟身上的香,他不由轻嗅。
“喝酒了?”他笑问,想难怪玉滟缓步而来时,身影微的有些摇晃。
“嗯。”玉滟头晕的厉害,直接靠在了他怀里,嘟囔道,“你抱我。”
褚琛便笑着将人抱了起来。
“这是喝了多少。”他有些无奈。
“也就,”玉滟靠在他肩上,还认真的想了想,才笑着说,“几杯。”
说话间,她依偎在褚琛的颈边,轻轻蹭了蹭。
褚琛的呼吸微顿。
“怎么不休息,跑到这里来了?”他又问。
心中早已有答案,可褚琛还是想听玉滟亲自说。
玉滟轻轻哼了声,娇娇的,似乎嫌他笨一样。
“来陪你。”她道。
喝醉了倒是老实,问什么说什么。
褚琛轻笑,只觉心中被柔软而温暖的喜悦涨满。
“中秋佳节,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过。”玉滟还在呢喃。
褚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面上早已被喜悦盈满,心中几乎想要喟叹了。
怎么能有一个人,让他这么欢喜,这么喜爱。
“都醉成这样了,还说陪我。”褚琛低笑,丝毫不知自己的声音是何等的柔和。
玉滟晕晕乎乎的听不真切,但还是说,“醉了也陪你。”
褚琛低笑,轻轻摇头,用侧脸碰了碰玉滟的额头。
都醉成这样了,也不说月下谈天,他直接将人送去寝室,便压低声音询问了玉滟前来的始末,得知沈家知情,他就没再吩咐。
“都退下吧。”褚琛说。
层层帐幔落下,门窗随之关好。
屋内只剩下两人。
大约是喝醉了酒,玉滟很是大胆恣意,她坐在褚琛怀里,愤愤的指责他往常折腾自己的种种行径。
褚琛被她折腾的鬓角潮湿,边好声好气的应着,边哄她动一动。
玉滟初时还被哄着动了动,很快就累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听他的。
褚琛低笑,扶着纤细腰肢的手收紧。
顾念着明日要去池家拜访,褚琛很是克制,待第二日玉滟迷迷糊糊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时,只觉通身舒适到让人不觉懒散,倒是没了昨日的倦怠。
“醒了?”指尖拂过耳畔的发,褚琛的声音中,她下意识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