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白月光的死对头后(42)
余悸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听见什么?”
声音跟以前一样,有点低沉,听不出不好的痕迹,看来在禁闭室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丹郁静默了片刻,然后说:“没什么。”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猜不透余悸,也根本看不懂余悸对原沐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有时觉得是爱意,有时觉得是恨意,还有的时候,又觉得余悸完全没把原沐生放在眼里。扭曲着,矛盾着,丹郁总也看不明白。
他把伞递给余悸,冷淡地说:“我要回去训练了。”
他不想继续胡思乱想了。
余悸说:“好。”
可是余悸没有把伞接过来。
丹郁再次把伞递过去,这次手背碰到了余悸的衣服,“拿着啊。”
可余悸不是那种被催促了就会给出反应的人,他在任何时候都只会我行我素,所以他还是没接,不过这次却给出了回应,虽然说出的话是另外的话题。他问:“知道我被关,你是不是很高兴?”
丹郁的声音是跟刚才一样的冷淡:“有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余悸很轻地勾了下嘴角,嘴角的弧度看起来不怎么明显,但脸上确确实实出现了笑意。一直看着他的丹郁,在看到这道莫名其妙的笑意后,默然移开了目光,慢慢说道:“我听说禁闭室是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好像会影响人的思绪,时间长了容易疯。但你待的时间不长,受到的影响应该只能算个开始,我猜你脑海里的流程走到了遗憾人生未圆满的事,所以才一出来就想来看他,是吗?”
结果没想到,在看到人的同时,也听到了那样一番刺耳的话。
但余悸给出的回答是:“不是。”
“我遗憾的不是他。”
丹郁下意识抬眼重新看向余悸,追问道:“那是什么?”
那你遗憾的,是什么?
余悸把他看入眼底,突然问道:“那天晚上,你等了很久吗?”
“什么?”丹郁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余悸沉下眸光,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注定失去自由,我只会遗憾没能赴约,跟你一起吃上那顿晚饭。”
丹郁愣了一下,在意识到余悸说了些什么后,有些慌乱地把伞塞进余悸手里:“我看你是淋雨淋坏脑子了。”
漫天的微雨飘飘洒洒,丹郁沉沦其间,又急切地避开,余悸在伞下看着他快步走掉,走得那样急切,像是想躲雨,又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在盯着他,再晚一步就会被拉进无法逃离的沼泽。
可细雨缠绵,身上总会淋湿的。
第24章
漆黑的密室门被拉开了条缝,一束光从缝隙透进去,投在空荡荡的地面和墙壁上。而在密室外面,水晶灯光线璀璨,照耀着房间内的每一颗宝石都更加夺目。
或许是知道余悸喜欢,得知他从禁闭室好端端地出来后,遏兰衡立刻派人给他又送了点过来,这间房间已经快放不下了。余悸拿着枚胸针在眼前看了又看,“遏兰衡的眼光很素。”
不像他,更偏爱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凭借超常的五感,隐约听到淅沥的雨声里伴着行色匆忙的脚步声,余悸扬了扬眉梢,缓步走到墙角,拨动了一下钟摆后面的机关,开了条缝的密室门重新缓缓开启。
脚步声快来到门口之际,余悸再次拨动了一下机关,在密室门彻底关上的前一秒种,丹郁走了进来,捕捉到一晃而过的空荡密室,然后丹郁微微一愣。
那个曾经摆满原沐生照片的密室被清空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丹郁看见了。
阴雨下得缠绵,房间里好像也带上了一层阴沉的雾气,在璀璨的灯光下,照得人头脑发晕。丹郁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余悸默然放下遏兰衡送的胸针,挑起眼角看他:“来了?”
明知故问的问题。
“来了。”
在余悸刚才看过来的那一眼里,不知道为什么,丹郁好像从里面看到了某种类似悲伤的情绪,原沐生说的那些话,似乎还是摧毁了余悸心里的某个地方。
不管以前余悸为原沐生做过些什么,又或者是摆弄过什么心机,是不是意味着故事都到此为止了?
留给原沐生的那块圣殿最终还是坍塌了。
就在密室清空的那一刻,故事就结束了。
那些没有在人前展示出来的情感,在这一刻,被丹郁窥见了一点痕迹。但这让丹郁一时有些无措,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来余悸也是一个会哀伤、会难过的,活生生的人。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俯视众生的冷漠神像,在一个极其平凡的晚上,突然活了过来,眼含悲伤地走下神殿,走向人间。
可他跟余悸没什么可说的,他没法安慰余悸,也没有想要从余悸口中听到什么话,他只是来找余悸帮他疏导精神力。余悸同意了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晚还找过来。
卧室的灯光舒缓很多,余悸信守承诺,一回卧室就帮丹郁疏导起了精神力,但跟以前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触碰到丹郁,连任何的肢体接触都没有。
他是天生的向导,在精神力的把控方面有完美的感知度,不用依赖物理接触。但如果像以前一样,跟丹郁有所接触的话,或许会更省精神力一些。
但他选择了远离与退却。
这让丹郁有点没由来的气闷,憋着股气闷在心里一句话也没说,一直到丹郁困得眼皮开始打架,抬眼看了下时间,才惊觉已经疏导了三个小时之久。
博士之前给出的方案是每次疏导保持在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了,时间太短可能没效果,时间太长又可能会对余悸的精神力稳定造成一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