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白月光的死对头后(69)
有的人既然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了。
“他在哪?”
余悸一边脱下军装外套,一边快步往别墅内走。
管家接过他的外套:“就在二楼卧室。”
听到这里,余悸脚步缓了一下,“他这几天一直在二楼卧室,没摔东西?也没闹着要出去?”
“没有。”管家恭敬地回道:“但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余悸“嗯”了一声,继续沿着道路往里走,天气近来有些回温,后花园的花也开了不少,这些味道汇聚在一起,对一个正发烧又嗅觉灵敏的人来说,反而有些沉闷,呼吸也顺带有些不顺畅了。
走着走着,管家突然问他:“您打算怎么做?”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余悸提醒他。
“他看起来很难过,”管家追上他,“您或许可以尝试安慰他,至少别在这种时候让他太绝望。”
余悸有点没懂他的意思,却还是再次提醒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管家解释起来:“我只是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
余悸停下了脚步。
“我担心他会做傻事。”管家说,“您如果觉得我管得太多了,可以处罚我。”
余悸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抬脚走开。
“下不为例。”
余悸这样说道。
餐厅里放着没有动过的食物,余悸路过的时候,顺手盛了碗粥带上去。
或许他一开始也打算过要安抚一下可怜的丹郁,但是开门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仅有的一点耐心。
浴室里的镜子被打碎了,碎片掉了一地,丹郁倒在那些碎片中间,手上鲜血直流。
私人医生来给丹郁处理伤口,然后医生似乎说了些什么,但余悸因为发烧而烧得实在有些头脑不清醒,也不知道医生究竟说了些什么。
直到打了舒缓剂,余悸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就一身冷肃地站在床边,等着丹郁醒过来。他等了很久,表情不太好看,但他还是静静地等着。
直到天色稍暗,丹郁的睫毛终于颤了一颤,余悸看到他眸光微微掀开,说:“起来吃饭。”
丹郁似乎有一瞬间的茫然,在渐渐回过神后,就别开了头。
这是犯倔了。
余悸走近,微笑:“那你别后悔。”
似乎意识到了余悸要做什么,丹郁浑身颤了一下,然后立马翻身下床,但他实在没力气,一下床就跌坐了下去,正想站起身,倾覆般的威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逃无可逃。
余悸伸手扼住丹郁的脖子,表面上却还是那般淡漠:“对付你这样的人,我手段多得是。”
然后掐住丹郁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拿起粥往他嘴里灌,一勺一勺地灌,没有停歇地灌。
“在我面前,想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
或许这就是余悸在某些情感上的表达方式,他冷心冷情,没有办法柔和下来,不愿意好好注视一下眼前的人。连偏爱都是带着血和泪的。
但他不会审视自己。
他不为谁改变,也不对谁抱有期望,他从来都是这样,他只信握在手中的筹码。
筹码没有了,所以第一反应是找个没有后患的办法解决掉丹郁,但是他后来改变了主意,因为他觉得就算把丹郁留下来也无关紧要。
没有筹码又有什么关系?关进笼子里不就好了。
这就是他留下来的方式。
只要丹郁继续在他的笼子里,他当然会让丹郁活下去,还会让丹郁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丹郁怎么敢……
丹郁被灌了粥,又咽不下去,开始不受控制地呛咳起来,咳完了又被掐着下巴继续灌进去,来回这么几次丹郁就受不了了,他眼角因为不适而流着生理性的泪水,在又一次持续呛咳了好一会之后,突然往前一倾抱住余悸,还死死埋在余悸的怀里,用这种方式来抗议。
余悸嫌弃地看了眼怀里的人,放下粥碗。
“脏死了。”
但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丹郁被包扎起来的手,绷带缠绕着手心和手背,仅此而已。余悸愣了一下,握起丹郁的手臂看。
手腕光洁无瑕,动脉没有伤口,所以丹郁并没有做傻事?
“你的手怎么伤的?”
丹郁摇了摇头,好像很不想说话,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声音很小,哑涩,还带着气音,说的话也不是在回答余悸,而是问他:“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余悸换了身衣服,管家清理地上的粥的时候根据推测把当时的情况大致复原给了余悸听。是地面太滑,丹郁不小心摔倒了,摔倒的时候,手撞到了镜子,就这样把镜子打碎了。
虽然没有自残举动,但不怎么吃东西却是真的,不然怎么路都走不稳,还一摔就晕?
所以在余悸看来区别也不是很大。
管家重新送来了容易下咽的食物,这一次,在余悸依旧冷淡的脸色中,丹郁乖乖自己吃了起来。余悸喂饭的方式太粗暴了,粗暴到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不,是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了。
余悸能感觉到丹郁看他的眼神中,恨意似乎又增加了,但余悸对此无所谓,就像对于丹郁刚才的那个问题,他也直接给忽视了一样。
他什么都无所谓,起码在易感期这个事情解决前,是无所谓的。
后来好一段时间,日子都过得一模一样。经常,余悸连夜从外区哨塔赶回来,一回来直接就摁着丹郁做,又在天亮之前抽身离开,有时连话都没时间听丹郁说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