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白月光的死对头后(95)
“……”
丹郁猛地睁开眼,然后慌忙爬下床,急急往外走。
“这是个庸医。”
走得歪歪斜斜,又步调凌乱。
然后,“嘭”的一声,门猛地关上。
房间重新陷入静谧,余悸看着丹郁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后知后觉地说道:“他说你是庸医。”
医生沉默了一下,“在第十五区沦陷之前,也就是受雇于遏兰家族之前,我是那里的ABO医学教授。”
余悸点了下头:“他脑子现在不太清醒。”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余悸站起身,走过去端起之前的那杯水,重新慢慢喝了起来,“说说看。”
“也许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让他觉得委屈了,或者难过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悲观情绪。再不然就是被吓到了,或许过于紧张之类的,总之心绪被强烈影响,而又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后遗症自然也就一下子严重了。”
余悸放下水杯,想了一想,然后给伊棠打了个通讯过去。
“管好你的管家,让他别去找丹郁问话了。”
通讯器对面传来伊棠轻轻的笑声:“可是刚才管家告诉我,有人亲眼看到有个眼尾有红彩的人朝沐生伸出了手哎。”
余悸:“那就有意思了,我那时可正巧在看他,他有没有那样做,我想我比较清楚。”
伊棠问:“那他伸手了吗?”
余悸顿了一下,“伸出了手,不代表就推了人。”
“哦,余大指挥官这是要偏私了,”伊棠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那好吧,既然是余大指挥官的意思,那么,遵命。”
偏私谈不上。
丹郁是什么样的人,他当然清楚,那种推人的事情,丹郁是不会做的。
事实是,丹郁确实伸出了手。
这件事是在深渊游轮返航的时候,丹郁自己说出来的,当着闻祈他们一大堆人的面说的。他说:“我抬眼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往下掉了,我伸手想抓他,抓空了。”
闻祈立马问道:“那你有看到是谁推他下去的吗?”
丹郁摇了摇头:“没有,我那时的注意力全在原沐生身上。”
可即便如此,包括丹郁在内的好几个人,还是因为有一定的嫌疑而滞留在了深渊游轮上。闻祈离开前甚至是有些悔意的,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劝你来了。”
丹郁说:“没关系。”
看起来却是一副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像是真的没有关系,也毫不介意滞留在此。闻祈走后,不远处的余悸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你好像不排斥被关起来。”
丹郁敛起表情,“当然不是。”
余悸垂眼看他:“看来你知道是我让伊棠把你留下来的了。”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她好像不是会为难我的样子。”丹郁抬眼跟他对视,有些警觉地问:“那,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
余悸指了指时间。
上面显示晚上十一点半。
丹郁没懂看时间干什么,刚想问,就听余悸说道:“我说过了,你别后悔。”
“后悔什么?”丹郁还是不懂。
余悸说:“你说的今天就要看到资料,可资料在别墅,距离今天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那你就只能跟我回别墅了。”
第54章
在深渊水域飘荡了几天时间,下了游轮的第一感觉,就是感受到踩在有实感的陆地上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可外面的气温好像有些过于低了。
像深冬的凌晨,带着湿气的雾气在四周弥漫升腾,除了冷,还是冷。
星船的舱门打开,余悸在进去之前忽然回过头,看了远处与深渊交界的堤坝一眼。那里陷进夜色,与黑暗的天空融为一体,只能大致看到一点点属于堤坝的轮廓。
他记得那里有个长椅,有人曾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去接,但他没有看见在哪里,也许是天太黑了,又也许是他看得太匆忙了,所以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星船里的温度舒适一些,但空气中的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冷得多,丹郁坐得端正且拘束,明明眼睛看的方向不在他这边,可他每动一下,就能感觉到被人紧紧注视着的视线。
他倾下身,抽出那本书,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看了不知道多久,余悸放下书,忽然开口:“不如……”
然后微笑着看向丹郁:“来了就别走了。”
空气凝滞,丹郁曲起手指,在沙发上压出了道道褶皱,脸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见地变了变。星船缓缓降落,余悸轻笑一声,起身往外走。
“开玩笑的。”
他对那种无聊的囚禁游戏已经失去兴趣了。
小玫瑰真是不经吓。
走出星船时,因为过于出挑的身高而在出舱门时偏了下头,重新抬起脸,露出的是一张笑意全然消失的脸,和一双深幽阴鹜的眼睛。
别墅的停靠区有两个,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第一次,星船降落在了外面的停靠区。
这里视野开阔,又相对空旷,离别墅有一点距离,得走上好一会儿才能到别墅。余悸在前面慢慢走着,没过多久,就听见身后的人跟上来了,先是走得快一些,后来离得近了,就放缓了速度,在他后面跟着走。
他走得不急不缓,后面的人也走得不急不缓。
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两人安安静静地走过了这段有些遥远的路。
别墅二层被撞破的玻璃窗已经更换好了,整栋别墅里的所有东西也全都更换了一次,那里面已经没有丹郁的任何痕迹了。
所以在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余悸推开外院的门,才会对身后的人说了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