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令酣春失守(148)+番外
邢望确实太累了,俞冀安望着他眼睛下淡淡的青黑,便只是安安静静地将人抱着。
回到家后,尝试将人叫醒,却只见邢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又阖上了,俞冀安无奈,附在他耳畔,低声道:“太累了就继续睡吧,哥哥帮你就好。”
月亮隐在云层后面,仿佛怯于直视室内的一切。
俞冀安确实是在一本正经地帮邢望清洗,只是将人塞回被褥里后,手中感知到的细腻被大脑延后处理,细微的涟漪在他心里徐徐荡开。
最终这一切念想都化作了浴室里凌乱跳跃的水珠,俞冀安结束完,围着浴巾打开了浴室门,然后他看见,本应沉睡在酣梦中的恋人此刻正站在门前,耳尖和面颊就跟饮了酒般泛着红,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邢望欲盖弥彰般挠了挠脸,随即对俞冀安说:“哥,洗完了?我想上个洗手间。”
低着头走进门内,却不见俞冀安的步子移动半分,男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一声急促的惊呼中,邢望被人抱上了洗漱台。
吻落了下来,深到邢望无法呼吸,无法推拒,他像一只被打开的蚌,只能仰起头学着适应。
片刻,俞冀安的双唇慢慢移开,他抬手抚摸过恋人通红的耳尖,然后盖住了那双黑色的、氤氲的眼睛。
视线被黑暗遮蔽,邢望下意识捏住了罪魁祸首的手腕,却在下一刻感受到恋人的唇落在了耳畔,对方的呼吸有些重。
邢望微抿双唇,俞冀安的气息蔓延在他的鼻尖,他将方才捏着俞冀安手腕的那只手放下,双手捧起俞冀安的脸,睡衣宽大的衣襟因为倾身的动作而敞开。
“哥,你不喜欢我吗?”
他好像并不知晓自己对俞冀安有着怎么的吸引力,又或者是过于知晓,清浅的语句回响在俞冀安的耳边。
约莫又是一句什么出格的话,年轻人的坦荡言辞击溃了俞冀安的理智,让他收紧了环抱着对方腰身的手。
“明天不是还要回剧组吗?今晚就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睡觉。”
“哥,忘记跟你说了。”
邢望和俞冀安贴得很近,他狡黠地轻笑了一下,“剧组从明天开始放假,我不用再早起,还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第85章 邢家
听说久素的肉食动物一旦开荤就会遵循生命本能而无法松口。
邢望在深刻认识到这一说法之后短暂地产生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俞冀安,在思绪最混沌的时候,他似乎能够看到那双棕色眼眸里失控跳跃着的灼烫火焰,带着狠戾的气息,令他心神惊惧到颤抖。
翌日他醒来得太晚,虽然这不影响什么,毕竟他昨夜跟俞冀安说的话也是真话,剧组从今天开始就放假了,但是他们两个险些忘了,这两日要回青竹镇,因为外公外婆旅游回来了,而在回青竹镇之前,他们得去祭拜一次父母。
邢望来到楼下就看见了正在厨房忙活的俞冀安——为了营造出一个二人世界,兄长给慧姨放了今天的假。
他想走过去给正在专心做早餐的俞冀安一个惊吓,只是萨摩耶闻讯而来,柔软的毛发蹭过他的小腿,并非以往乐呵呵的表情,邢望从中看出了几分埋怨,许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近日都不陪着耶耶一起玩了?
邢望想蹲下身逗下垂头丧气的小狗,身体的不适却随即而来,幸而俞冀安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扶住了邢望的肩,让人靠在了他胸前。
萨摩耶察觉到大个子主人不善的眼神,向来乐观开朗的小狗不再寻求贴贴,犹豫了下,随后扭过头走出了门。
邢望见此哑然失笑:“哥,我怎么感觉它好像不喜欢你了?”
话刚说出来邢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时候声音变得那么沙哑了?
俞冀安察觉到邢望语罢后一瞬间的僵硬,伸手抚过了恋人后颈的发,耐不住笑意低声说道:“先坐在沙发那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倒杯水,等会儿早餐好了再叫你。”
邢望仍然很听兄长的话,待到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往落地窗外看去,暮冬的小院里盛满了热烈的阳光,萨摩耶跑到了院子,白云似的一朵、在阳光下撒欢。
食物甜美柔和的香气盈满了客厅,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大概是厨具的碰撞声,还有热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强烈而美好的生活气息一下子让人松懈懒散起来,邢望靠着抱枕,不自觉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
早餐过后二人一齐前往墓园,没有带上萨摩耶,同往年一样,在常去的那家花店购买了粉色郁金香。
只是和往年不同的是,这次二人在墓园里见到了熟人。
邢望抱着花,望着站在墓前的青年,喊了一声:“堂哥。”
邢允琛在看到邢望时目光亮了一下,却在下一刻发现,堂弟和俞冀安站在一起的距离太过亲密了,这让他发觉到了一些异样,于是目光微敛下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随后又问:“往年都是你们先我一步来这儿,今年怎么晚了两天?”
“在忙着新电影的事,所以晚了些。”
邢望边回复了堂兄的话,边躬身将手中的郁金香放在了父母的墓前,目光微垂,眼底却温柔,他轻声说:“但愿爸妈不要责怪。”
听到这话,邢允琛的语气也不由柔和了几分:“小叔和婶婶最疼爱的人就是你了,怎么可能舍得责怪你?”
邢望蹲下了身子,抬手擦拭着墓碑上的些许泥点阴影,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父母的照片上,沉默了半晌,才说出一句令邢允琛微微怔愣的话:“堂哥,今年和我们一起回青竹镇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