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寻死啊(110)
她合理怀疑他们是不是背着自己出去偷吃小夜宵了。
而两位哥哥呢。
一个脸颊红苹果似的透着亮色,一个没事人一样,甚至面上带着诡异地笑。
都不说话。
噫!
陈妙妙猛地一阵鸡皮疙瘩,反正在她看来那笑得实在是太让人惊悚。
“我都串完了你俩才回来,”两人迟迟露面,陈跃给他们一个你们自己体会的眼神,“赶紧开火吧,都赶不上饭点了。”
这倒是,天已经乌压压黑沉下来,可还没吃上一口热乎饭呢。
听见声音,岑黎顺势扔过去一袋子调味料,连多走几步都不愿意,像是烟雾缭绕的地方有脏东西似的。
陈跃接过,眯了眯眼,眼尖地发现了好兄弟藏东西的动作:“哟,怎么,怕烤个肉把你的小戒指烤焦了啊。”
岑黎发出‘呵’的一声,继续把宝贝收起来,放进盒子里。
再下一秒,陈跃就‘哟’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发展对象已经到跟前了。
挺可爱的一姑娘,绑着麻花辫,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腼腆地和他们打招呼。
陈跃这下可管不了别人了,眼里就剩下人姑娘。
岑黎那边又在热恋期,黏黏腻腻。
只剩下陈妙妙一个人端着果盘,打开电视看泡沫剧。
果然,小孩就该独自坐一桌。
开饭的时间到了,可陈跃非得要秀一手他的拿手好菜。
于是在陈妙妙的抱怨声中,袅袅白烟升起。
“无聊吗?”
岑黎指着一台老旧的音响问:“想不想听点音乐?”
温南星望过去:“什么音乐?”
“随便什么。”岑黎插上电源,“我爷爷,他是个麦霸,家里必须配备一台点歌机。”
‘叮咚’两声,音响就自动连接上了。
“小老头以前出海回来就爱在家里哼歌,从祖国唱到法国,从战歌变调到罗曼蒂克……”
温南星面色复杂:“爷爷他……好特别。”
岑黎笑了。
或许是音响的噪声,像极了一位老朋友的呼唤,隔壁的孙老头没了老伴,又不乐意一个人喝闷酒,自己抱着两瓶红酒就找上门来了。
“老远就闻见你们这儿的香味了,一想这里又没人住,我还寻思是碰到什么鬼打墙了呢。”
老院子多年没人住,大门都有些老化。
孙老头嗓门不大,但响亮,刚一进门就看见陈跃。
“嘿,孙叔啊,好久没见您了,最近身体怎么样?”陈跃有些惊讶。
孙老头脊背稍弯,是年轻时候干活留下的后遗症,他们这一代人就没闲过,劳碌了大半辈子,总听着人说享清福享清福。
现在年龄上来,退休了没事做了,整天待在家里却开始嫌弃闷得慌。
这不就来凑热闹了。
“就那样就那样,年年都让体检,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来。”孙老头拿出好酒,“今儿个人多啊,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
飘着金灿落叶的院子,老的少的小的,围着烤炉,在舒缓的音乐的节奏下,松弛地摇头晃脑。
陈跃在火炉边上烤串,他们一行人特意识趣地打扰两人独处。
“这是……恋爱啦?”孙老头换上审视的目光,小声问两人。
岑黎瞟一眼陈跃那边,不动声色:“快了吧。”
“你看人家,再看你……”孙老头‘啧’了一声。
不过瘾似的,又啧一声。
“您急什么,石头今年不是领了人回家了吗?怎么,没看上。”岑黎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
石头是老头孙子,没成年就跑出外省去,跟人家做生意,当时都担忧着半大小伙子出去会不会走了歪路。
结果现在嘛,成了大老板,混得风生水起,谁见了不得喊一声石头哥。
“好酒。”他夸。
孙老头早都已经喝高了,蹙着眉摆摆手:“我们家那小……兔崽子,我都由他去了,他高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岑黎笑着听,给温南星碗边缘又挂上一只虾。
“但你都多大多数了,你爷奶要是还在……”话音嘎然而止,孙老头微叹一气,杯底往桌面一碰,“着急!那可太让人着急了!”
“着急也没用,路还得人一步步走出来呢,慢慢来,”岑黎不紧不慢,然后偏头去用手贴了贴温南星手背,“冷吗?”
谁说他没对象,他对象天仙。
温南星摇摇头,盯着他那杯红酒。
岑黎伸过去一筷子:“沾一丢丢尝尝?”
温南星也不是没喝过酒,只是觉得气氛到这儿了,就他搞特殊不太好。
人越多话就越密,而家庭话题总绕不开那几个问题——“对象”“工作”
而今天正好有人能陪他唠唠,比如外乡来的温南星。
“诶新面孔,这长得也标志,有对象了没?”
岑黎拿着清洗干净的杯子出来,就听到老头子已经给人满上了,边让人干了边问。
他刚想制止,喊了声温南星,就见人脸蛋红红转头对着他打了声嗝。
完,喝饱了。
也可能把自己喝高了。
“诶别走啊,再喝两杯……”
没管念念叨叨的老头子,岑黎及时拉走小醉鬼,再不走就真要被灌醉了。
“还看得清楚路吗?一只眼睛糊不糊?”
岑黎现在背他都成了一种习惯,不用多说,看见人晕乎就让他趴到背上。
但是没走两步,温南星就有点不乐意了,颠得他反胃。
“放我……去那边。”温南星手指在空中绕了一个圈。
也不知道指在哪。
“哪里?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