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约翰按住她的手,大概是不希望她也被弄湿,侧身避过就先进了浴室。
季九愣了一下,看着浴室门合上才抬高声音问道:“你这里有急救箱吗?”
“去厨房找找。”随即就是喧闹的水流声。
等约翰洗完出来,季九已经找到了急救箱,正把药水、棉棒等往外拿。“还好伤口不大,清理一下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吧?”她说着抬头,脸上冷不防红了。
约翰正低头用毛巾擦头发,没看到她的表情。他虽然仍穿着衬衫长裤,但衣扣并没有扣上,胸前精壮的肌肤直接暴露在季九眼前。
……当然还有小肚子。
果然人到中年都会发福吗?
意识到这一点,刚才的那股羞赧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季九拉他到沙发上坐下,难得找到了嘲笑反击的机会:“没想到就算天天有任务要在外面跑,对你来说运动量也还不够呢?”
约翰抬头看她一眼,挑了挑眉:“看来你有更好的想法?”
“跟我一起夜跑怎么样?”季九单腿跪在沙发上,凑过去用蘸了药水的棉棒小心清理伤口。
这距离其实很近,她甚至能看清自己在那双浅色眼眸中的倒影。男人的视线灼灼落在她脸上,盯得她有点不自在。
季九不自觉移开视线,放下棉棒撕开创可贴,再次凑上前仔细地贴到伤口上:“去健身房也不错,之前榛子还让我陪她一起去呢……好了,搞定!”
任务完成,她放心地呼出口气,正准备转身收拾急救箱,却不料手腕突然被拉住。身形一顿,约翰已将她拉进怀中,同时用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下来。
季九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几乎被夺去呼吸的自由。她有点懵,只感觉那只带了点薄茧的手掌滑过脸颊,落在宽大领口下的肩膀上,又顺着脊背继续游移。
比往常还要低沉的男声移到她耳边,仿佛在诱惑她:“要留在这里,确定?”
季九涨红了脸,匪夷所思地瞪大眼:“难道让我这时候回……”最后一个单词还没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住。
他捧着她的脸轻咬她的嘴唇,动作极为温柔细致,另一只手从衣摆下探入,碰到了她光裸的后背。
季九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害羞,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一路走,灯光一路熄灭,当最后的光亮也褪去时,她已被轻放在床上。
约翰慢慢亲吻她的头发、脸颊、肩膀,再一寸寸往下,每一个动作都让季九觉得自己像被当作宝物一般对待着。
窗外仍是磅礴的雨声,雨滴不停敲打玻璃。水光依稀泛白,描绘出黑暗中模糊的轮廓。
她想,曾经不敢说出口的话如今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告诉他了。
“I love you, John.”
拥抱着她的双臂一点点收紧,男人始终微凉的身躯此时也变得灼热。他吻去她额头的汗水,拂开被打湿的额发,最终在她耳边低声道:“Wait for me, Nine.”
季九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轻抚着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额头。
她在那个怀抱中再次入睡,等到完全清醒,外面已经大亮。下了一整晚的暴雨不知在何时停下,阳光漫过窗台,钻进窗帘缝隙,落在床角凌乱的衣裤上。
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结实的胸膛,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被她像抱枕一样搂在怀里。
季九连忙放开手,头顶上方立刻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约翰明显压低了音调,像是不想吵醒她似的,问了句:“不再睡了?”
他顺势拨开她的刘海,嘴唇在她额头轻触了一下:“早上好,九。”
季九整个人都软了,脸上的温度一下子往四肢蔓延。但她仍旧故作镇定地应了声,翻身准备下床。
谁知才刚坐起,就疼得她龇牙咧嘴的。这感觉简直像是整个身体被拆开后又重新组装,每根骨头都是酸的,甚至还在嘎吱作响。
季九抱着被子弓起身,苦着脸问:“现在几点了?”
约翰也跟着起来,捞起件衬衫披到她肩上:“你今天最好休息。”
虽说原本也没什么事,但因为这种原因特意休息实在太羞人了!
季九脸都要红透了,只能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总、总之,我先洗个澡吧……”
到了浴室她才注意到,从脖子到胸口,甚至手臂和大腿上都有不少吻痕。无论如何,要想在这种季节里全都遮住还不让人觉得奇怪,大概是不可能了。
既然今天已经没法出门,季九也就无所谓昨晚洗过的衣服到现在还没干了。洗完澡,她还是穿了约翰的衬衫。
厨房里飘来食物的气味,她走进去一看,发现约翰正在做早饭。
“那是什么?煎饼?”
明明走路还不怎么灵活,季九依然坚持不懈地凑上前,打量约翰正往外舀的面糊:“单纯的面粉吗?”
约翰应了声,示意她先去外面坐。季九没有动,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背后深吸了口气。
不过她现在只闻到了煎饼的味道。
约翰疑惑地停下动作,顺手将火调小:“怎么?”
“没什么,只是一直很想这么做一下。”季九抬起头来,露出个笑,“不觉得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很棒吗?”
约翰转过头看她,忽然接道:“那么搬过来怎么样?”
“咦?”季九睁大了眼,脸上瞬间写满吃惊一词。
可转念一想,在约翰还是鬼的时候他们就已在同个屋檐下相处了一年半多将近两年,现在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