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忍不住笑起来,却听易蓁话锋一转,突然道,“不过没想到小九这么厉害,今天多亏有你在,我一定要好好抱住你的大腿!”
季九难得被这样猛夸,害羞得脸都红了,但还记得在临走前叮嘱易蓁:“刚才给你的符还在吧?以防万一。”
“放心吧,一直在口袋里呢~我回去啦。”
季九挥挥手,在楼下看着易蓁进门后,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所在的房间亮起灯光才转身离开。
这个瞬间季九觉得自己简直男友力爆棚。
然而这晚她又是用符、又是给约翰治疗,再加上拼了老命夺路狂奔,消耗实在太多,纵使男友力爆棚也没什么卵用,到家后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可想而知,季九第二天起得有多迟。
她原本打算先回学校打听一下最近演艺系里有没有女生失踪,谁知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被约翰通知已经查清了昨晚那只厉鬼生前的姓名。
季九目瞪口呆地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怎么做到的?”
约翰无辜地看着她:“我曾经是个警察。”
那也没这么快的啊!
纽约的警察要是都能有这效率,破案率可以百分之百了吧?
不过约翰确实得到了很有用的信息——那只本名为艾玛·布朗的厉鬼生前正是演艺系的学生,无不良记录,在一年前突然失踪,自此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以她昨天那副模样可见,她死时必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死后又不为人所知,怨念积累为戾气,每夜徘徊在学院中不停作祟。
她当时说,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也许正是在潜意识中希望有人可以找到她的尸体,为她洗清冤屈吧。
想到这里,季九突然有了个主意。
她没有去学校,干脆直接冲去隔壁街区,敲开了福尔摩斯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乔恩·华生,她见到季九明显十分惊讶,但刚开口问了句:“九?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声音便从里面的房间传来:“我猜她是来找我的。”
季九耸耸肩,不得不承认:“他猜对了。”
华生没有多问,友好地将她请进了门。季九刚一进去,福尔摩斯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示意她到客厅坐。
他家的格局和季九家里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大相径庭,是十分典型的美式。一楼的客厅正对街道,里面装了数台电视和显示屏。
季九刚一坐下就开门见山道:“有一件发生在我学校里的事,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可不可以帮忙?”
福尔摩斯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她继续。
季九只好甩出了事先编好的故事版本:“我们学校演艺系有个叫做艾玛·布朗的女生在一年前失踪了,但近来有传闻说她其实已经被害,而且很有可能就死在演艺系大楼的某间教室里。”
季九眼巴巴地看着福尔摩斯,他却始终保持着思考的表情,没有接话。
她只好继续道:“只是这些都没有事实依据,无法向警察求助,听说您是纽约警察局的顾问,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查一下这事?”
福尔摩斯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半晌突然坐直了身子:“你又遇到了——虽然我不想用‘灵异’这个词,不过很明显你不是会为了道听途说的事向我求助的类型。那么,我可以认为你是遇见了被害者本人吗?”
季九呼吸一滞,在挣扎了数秒后,终于选择了放弃:“总之,我能确定她已经死了,而且是因为死了才会‘失踪’。但我不确定她的尸体是不是就在演艺系二楼的音乐教室,仅仅是一个猜测。”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郑重地请求道,“如果今晚之前不能找到,估计会有麻烦。所以,拜托了。”
福尔摩斯最后总算是答应了。
用他的原话来说,虽然这是个十分没有挑战性的案件,但能够藏匿尸体一年的地方还算有研究价值。
季九因为下午还有节课,在得到答复后便告辞回了学校。等她上完课,“有人在演艺系二楼的音乐教室天花板里发现一具尸体”这个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从走廊上正好能看到一队警车呼啸而过,引来路人纷纷驻足。
季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去了演艺系大楼。警车就停在楼下,楼前围了不少人,正热烈地议论此事。
……
“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
“演艺系的教授?只是请他协助调查吧。”
……
“不过婚外情好像是真的。”
……
虽是只言片语,却吓得季九鸡皮疙瘩直冒,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二楼走廊上几乎都是来来往往的警局工作人员,尽头的音乐教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窗外的阳光打在那几根黄布条上,触目惊心。
季九本想再靠近一些,但这时贝尔警探从教室旁边的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赶紧躲进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从门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马库斯·贝尔转身说道:“伍德先生,可以请你到警局做一下笔录吗?没有问题就可以离开。”
随后,就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被警员带领着往外走。他十分有礼地朝贝尔点点头,笑着道:“配合警察工作也是我们的义务。”
然而,就在他从季九门前经过时,天花板上冷不防传来剧烈的震动。仿佛有无数人从楼板上飞奔而过,响亮又可怖的噪音在整栋楼中回荡,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正要往楼梯走的伍德和警察也不由得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