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怕暴露身份(13)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楚暮握着小娃娃的小短手移到太阳底下,经光一照,自石中迸发出各种色彩,把小娃娃看得愣愣的:“ 哇啊!”
忽而扭头看向楚暮,小娃娃吧唧了楚暮一口,羽睫扑棱扑棱的:“楚哥哥,我想要这块石头。”
楚暮一抹脸:“不成,这流光石有作他用。”
“我要!”
“不行。”
“你不给,小羽就同娘亲说你欺负小羽!”小娃娃的脾性突然就被打开,在屋里围着楚暮转悠,叽叽喳喳的像是一只永不停歇的小麻雀。
“娘亲和父亲可疼我了,你不给小羽,小羽就让他们罚你!”
楚暮被他闹得心中烦躁,干脆闭上眼,转身背对着他,这小鬼是江子陵亲子吗?怎的如此娇气!
后边传来道闷响,楚暮一惊转身,却见小小的人儿跪倒在地上,流光溢彩的石头砸在地上,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
这小祖宗摔得楚暮措手不及,赶紧过去将人扶起来: “摔哪了?哪疼?”
“腿,腿疼。”小娃娃抽泣了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盈满泪花。
撩起小娃娃衣摆一看,小娃娃的膝盖擦破了皮,红红的一大片,好在没流血。
擦了药酒,小娃娃的嗓音夹着鼻音: “楚哥哥,真的不能送给小羽吗?”
那小娃娃胖乎乎的手鼓鼓的,都摔了,还不忘将那石头拽手里藏着,倔得很。
“这块不行,改天我送块更好更漂亮的给小羽的可好?”
“小羽就要这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小娃娃金豆豆止不住地往下掉,可伤心了
小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奈楚暮只好搂住他的手臂,抱过来放大腿上,轻轻地拍着后背,颠着哄:“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安慰来安慰去也就那么两句,哄了半天,小娃娃小手扯着楚暮的领口,越哭越凶,偏还埋头在楚暮颈项,嚎得楚暮耳朵嗡嗡作响。
楚暮最怕别人掉泪,更何况小娃娃还有江子陵之子这层身份,想着买那石头也是为制符,现符箓已经制得七七八八,送出去也无妨。
听到他一声悄然的叹息:“行吧行吧,送你了。”
粉嫩的耳尖竖了起来,小娃娃抽噎着,细望了楚暮几眼,倔强地扭过头,忍着不去看楚暮。
第十一章 带娃(二)
哭声渐止,小娃娃嘟着粉粉的小嘴,窝在楚暮怀中,酣睡着。
小娃娃手里鼓鼓的,楚暮掰了掰他胖乎乎的小手,小娃娃拽得紧,没掰动。
脑中突然蹦哒出那小贩说的话,他挑了挑眉头,嗤之以鼻。
一块破石头能蛊惑人?听就是拿来骗人的鬼话,他才不信这些。
小娃娃呼吸均匀,细细的呼吸着。安静下来后再看,这小娃娃眉宇间剩的是说不尽的柔情,全然没有平日的嚣张跋扈。
也是,小娃娃的双亲皆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小娃娃长相自然不差,只是楚暮先前没注意,这娃娃长相不随父母,三庭五眼独成一派。
若说江子陵是万年不化的冰山,那若菱就是打不开的闷葫芦,敲不响的木鱼,饶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两人会看对眼,难怪当初若凌对他那么冷淡。
楚暮手臂开始酸麻,看了一眼不远的床榻,小娃娃抱住楚暮的细腰,挂在他身上像只小号的树袋熊,楚暮只好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床榻挪。
才刚触到床榻,楚暮忽然停住,小娃娃不知何时醒的,眼睛清清亮亮,小胳膊拽着楚暮的衣服,不肯松开:“楚哥哥陪小羽睡!”
楚暮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别闹,自己睡。”
“楚哥哥不睡,小羽也不睡。”肉乎乎的小手又顺着胳膊攀上去,往他怀里蹭蹭,一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霸道样。
这小鬼到底是随了谁?怎么就这么龟毛呢!
“随你。”
“呜...”小娃娃被激出了泪花,又有重蹈覆辙的迹象,楚暮刚上来的火气被一瓢冷水临头泼来,全给散了。
“欸,你别哭啊!”他现在真是悔不当初,不该被美色所惑,应承下这苦差事!
不是说江子陵会来吗!
楚暮脸上神情变换,抱着孩子就踹开了房门。
书房内,江子陵端坐案桌前,面前铺开一卷竹简,旁边还堆积着公事,他提着毛笔,手不悬腕。
江子陵目不斜视:“本尊并未传召你,出去。”
楚暮扫了眼桌上的竹简,放肆地把小娃娃搁在桌子上:“仙君这话说得可真难听!”
“再忙也不能疏了情不是?仙君您看,我把小公子给您送过来了。”楚暮抱着孩子,语气在‘情’字上重了几分,带着些怨气。
“爹爹!”小娃娃脆脆喊了声,扭着小屁股就要扑向江子陵。
江子陵微微侧身:“若菱现在何处?”
“仙子她出去前吩咐过,让您照看小公子呢。”
楚暮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仙君您不知道吗?”
这祸端只有仙君您自个儿能平,毕竟你才是这小鬼的老子!
他楚暮在外边关系是乱了点,和那些老相好处得倒还算安分,可没脑袋发热给自己送个小祖宗!
江子陵面上带着冰冷甚至是严峻的神情,让人心生怯意。楚暮嘴张了几下,嗓子像卡了一小块骨头,说不上话,他缩了缩喉咙,紧绷着脸,不愿退缩。
最后江子陵将手压在了案桌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两人一愣,书房内骤然沉寂。
衣上一重,小娃娃着急的叫着:“楚哥哥,楚哥哥。”楚暮督向小娃娃,脸上一顿,那桌上的小娃娃眼圈泛红,一哽一哽的,这是又要哭的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