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小公主与圣僧(37)
低调又不失奢华。
很符合他的性格气质。
看来,女皇早已调查过自己了。
只是一刻,雪深弯了弯嘴角。
不论怎样,至少女皇把她保护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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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辇行走的不慢,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小厮提醒的声音。
“圣僧,已经到了宫门口。”
几乎是小厮话音刚落的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响起。
“是静安寺圣僧的轿辇吗?”少女的声音轻快中带着活泼。
几乎是声音入耳的瞬间,雪深禁不住嘴角弯了弯,手却比心里想的快,已经抬手拉开了轿辇门帘。
入目便是月宁探过来的小脑袋。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发间,将她那乌黑的发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色,随着她的动作,那金色闪耀跳动着。
他的眼眸里倒影的,全是这抹金色。
她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一如他这两日梦中见到的那样。
他看到她娇艳的红唇,一启一合,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他语气喃喃,像是做错事孩子似得声音。
月宁笑意更盛,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的话:“我说,我可以蹭你的轿辇吗?从宫门口到后宫那边还要好远,我不想走路了,跟你挤一挤好不好?”
雪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轿辇内的空间。
这个轿辇是女皇安排的,一个人坐在里面是绰绰有余了,若是再上来一个人,空间大约有些挤。
想到她上来两个人挤在一起的画面,雪深噌的一下脸就红了。
想也没想,便要出言拒绝。
那边月宁已经走到了轿辇一旁,笑嘻嘻的仰头望着他,胳膊已经伸了过来。
“雪深,你拉我一把呀。”
雪深:“……”
她这么一说,他就照做了。
拒绝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伸手拉住她,她借着劲轻松的上了轿辇。
果不其然,她一坐上来,轿辇内的空间一下就变得挤了。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他明显的感觉到,从肩膀到小臂的位置,被她紧贴着。
甚至在这么寒冷的冬日,他竟然敏感的似乎能感觉到两人紧贴着的地方,传来了她的体温。
他整个半边身子似乎都变得灼烧起来。
不止是雪深感受到了,挤上来的月宁,在坐稳之后,两人臂膀贴近的瞬间,也感受到了。
若有若无的凉风从侧边的小窗吹进来,吹的帘布一摇一动的。
也吹动了雪深的发丝,随风浮动。
不知为何,月宁看着他的发丝,微微发愣。
他何时生出的头发?还如此之长。
惊愕之余,忽而想到他是人鱼一族,心里的困惑便解了,人鱼和人类不同,想要控制长出头发来,应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月宁觉得新奇,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发看,才发现他的发看起来是黑色的,但像是染了特殊的染料,才让发色变成了黑色。
细细看的时候,才能发觉黑色之下,竟是被盖住的丝丝缕缕银色。
黑色长发中,些许的发丝褪了颜色,露出原本的银色,夹在在黑发之中。
微风浮动间,竟像是落九天的银河瀑布一般,光华流转。
顺着他垂在肩侧的发,是他隽秀的侧颜。
“雪深……”月宁呆呆的喃喃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自然而然的侧过脸看她:“嗯?”
月宁微微扬着头,和他目光直视。
入目是专属于他的那深蓝色的眼睛,他的瞳孔不似人类的圆形,而是有一点点的椭圆,此时认真的望着她,眸子中倒映出她的小像。
与他平时待人的疏离淡漠不同,此时他眉目柔软,神色柔和,甚至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抬轿子的人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轿辇微微晃动,恰好被风寻到了机会,顺着倾斜的小窗口吹了进来。
雪深那侧的帘布被风吹的掀开,顿时天光大盛,落在他的身上。
月宁只觉得,他整个人在这时都发着光。
和漫天雪地里的莹白雪光不同,他的光柔和而不刺眼,让人看了连心都变得发软发麻,忍不住想要抓到手心里。
这么想着,她的手也跟着动了起来。
风停了。
帘布落了下来,遮住了天光,月宁恍惚了一下,才发觉自己手里竟然抓着他的头发。
发丝柔软,挠的她的手心酥痒。
雪深垂眸看了一眼被抓在她手心里的发,愣了。
月宁的脸臊了一下,抓着他头发的手,似乎都因为他垂眸看的这一眼而变得僵硬起来,指节仿佛生锈了一样,她想拿开,却伸不直关节。
月宁想了想,好像自己每次和他相遇,自己都会做出一些令人觉得没羞没臊的事。
恐怕她在他心里,早已经是个小流氓了。
索性抓着不放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回。
雪深对于她的举动并没有觉得怎样,反倒适应了,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没再看了,月宁才觉得自己的手指能活动了。
动了动手指,微微揉搓这他的发丝,任由绒绒的手感挠的手心发痒。
把玩着他的头发,月宁忽而想起刚刚他发丝之间光华流转的银色,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染头了?”
雪深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自己头发的颜色,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她什么,便说:“恩,原本是银色,人类没有头发是银色的,所以才……”
他没说下去,月宁已经明白了。
如果他顶着一头银发生活在人类社会,恐怕会招来非议,甚至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